“长敬这么说可就不对了啊,除了梁太师教的,我可是样样精通……”
长敬是真的愤然离走,大皇子急匆匆地跟上,走前不忘向她扬声告别,“广怡,大哥先走了!”
道内冷风轻吹,檐下宫灯因摇晃发出吱呀轻响,唯剩一片清寂。
她闻听大哥与长敬一言又一语,愣是插不进一句话,终是停步在道旁,顿身片刻,徐步回了兰台宫。
回于宫苑时,前庭已洒满月色,白得如银。
素商和绿忱在院中候命,萧菀双未直径回偏院,折道先去了母妃的寝房。
寝宫烛影摇曳,明黄灯火照彻满堂,她深知母妃没就寝,便推门走进。
窗边烛灯旁,那端雅婉柔的妇人垂目刺着绣,见她走入,就将绣品放落,慎重地递出一卷金色绫锦。
“母妃还没睡?”
萧菀双淡笑着坐到身旁,怡然观赏起母妃所绣的幽兰。
戚妃容色淡泊,望着她接过圣旨,安心了许多:“想等你回来,将这圣旨交于你手中。”
将圣旨紧紧一攥,她温声回应,良久都没看圣旨一眼:“母妃何必要等到我回宫,我明日再看也一样。”
第39章青楼(1)
“不打开看看?”
戚挽兰眼笑眉舒,目光柔和,别有深意地望向她掌心里的玉轴。
“一道婚旨而已,有什么可看的,”
这锦缎里写的什么她早已知晓,心中无澜,也毫无悬念,她娇然一笑,轻声答道,“这婚旨还是我让裴大人求的呢。”
她笑得欢然,唇角扬起的笑意极为轻柔,可心底里却知,裴大人压根没问过她。
交心给大人……
丫头道得容易,岂是说交就交的。
丫头的一言一行皆令她错愕,她揣测不出萧大人同绛萤说了何等胁迫的话,竟然说服这婢女来相劝。
此话是否为绛萤的本意,她无从得知,心里思忖的依旧是如何出逃。
如今连个相助之人都没有。
她孤立无援,该要怎么逃……
房门之外是个楼台,放眼望去景色极佳。
此处还可赏远山上的一片桃林,她望得痴醉,便不肯下楼了。
阁楼下的雅间太过沉闷,这里倒还能喘口气。
她一待就待了几时辰,直到瞥见那恶鬼般的人影踏入前院,才猛地站起身来。
原本的闲心顿时褪得了无痕迹,恐惧乍然涌现,一点一点地渗透入心。
萧菀双双腿麻木,愣着迈不出半步,下一刻见他仰眸,深眸映出她的娇靥。
那目光轻柔,她却感极为森冷,冷意似有若无地袭来,直直地落于她心上。
她迫使自己冷静,稳步走回暗阁,遂听屋门一开。
他似是步入屋中了。
“双儿,来替我更衣。”
萧岱闲散地靠于柱旁,微眯着清眸瞧她,伸袖轻盈一招。
望她不过来,他轻然蹙眉,眉宇间现出许些不悦:“说好做我的枕边人,怎么又不愿了?”
也对,昨日她刚应过的,此番再避躲,岂非要前功尽弃?
重中之重是该安抚他的阴晴不定之绪,她才有出去的可能。
萧菀双徐步挨近,等靠近了,忽闻他身上散着酒气:“大人这是……饮了多少酒?”
“与朝中几位大人酬酢,便饮了几盏,回府途中想到了你,我折道来看看。”
他见景伸手,一把拽她入怀,将她也沾上酒气。
好似将这怀里的娇女沾染尽他的气息,他才感心满意足。
瞧她不躲,任他抱于怀中,他得寸进尺地握住她的纤指,再往腰带触去。
眉梢照旧染着醉意,萧岱轻微撑着身,带着她手指去解玉带:“不会更衣,双儿把手伸来,我教双儿解。”
她没来得及拒却,就见萧大人真的解下腰上鞶带,唇角带着丝许玩味,望得她脊背发凉。
“会了吗?”
语调被压低不少,他哑着嗓相问,趁势揽上她腰肢,将人又揽近几分。
萧菀双不敢对望,微垂着盈盈眉眼,佯装在摸索着解腰带:“不太会,我许要多试几回……”
可这点心思,他一眼便可望穿。
萧岱顿了顿话,冷声言道:“你莫要躲避我视线,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