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萧某身上的红痕,都是双儿留的,遮都遮不了,”
像发现了一件趣事,萧岱玩心四起,轻笑着问道,“双儿猜猜,在不行房的情形下,公主多久会发现?”
“不……不能……”
她赶忙晃着脑袋,此事定不能让楚漪姐姐得知一分一毫。
他骤然一停,戏弄似的拉长了语调,目色沉下:“那双儿要,还是不要?”
“要……”
萧菀双哪经得住这般停歇,此时他说什么便是什么,她皆乖顺地附和,现下仅想快点过了药效。
她千随百顺,萧岱便称心如意,怕她忘了处境,再三相告:“既然要,双儿就小心一点,千万别让公主看出了端倪。”
“嗯……”
娇然哼着声,她笃然应道,再不敢落下痕迹,“妾身……妾身明白……”
但先前郎君便驳回了,她也不敢再开口。
默默的坐在萧栖越身侧。
眼角余光却时时关注着萧栖越。
萧菀双心细,不必言语,便能极快的领悟到郎君想要什么。
下一瞬菜肴茶水便已然在手边了。
萧栖越看着落在盘中的心肺,眉眼间闪过一丝抵触。
“这是什么,拿走不吃。”
只是萧菀双却并未如他说的将那心肺挑走,壮着胆子道:“这是心肺,我问过,大夫,对郎君,伤口好。”
说完见萧栖越的眉还未消下,又连忙说道:“我处理过,不腥。”
萧栖越面上虽还有着抵触,但好歹还是伸手将那心肺挑了起来放进嘴里。
也不曾细嚼,整个囫囵吞了下去。
因为昨日家主的处罚,萧栖越身边伺候的人都挨了板子,又未曾拨来新人。
萧菀双便只能再次将食盒拿回厨房。
这一来一回的折腾,天早已黑透了。
萧菀双见家主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疑心是醉得厉害。
轻音再次唤了声道:“家主,喝汤了。”
萧岱默不作声的将视线从那晃荡的耳垂上移开。
抬手准备端起灶台上的汤水。
只是内里的汤水将灼热尽数透在瓷碗上。
萧岱冷白的指尖才接触了一瞬,便被烫的透红。
好似那上好的白玉多出一抹绯红。
萧菀双见状,不得不确信家主定然是醉得很了。
见家主不顾那瓷碗上透出的热气要端起。
萧菀双连忙制止了来,从旁拿出一个汤匙,在瓷碗中轻微的匀了匀。
又吹了吹,等了好一会儿觉得没那么烫了。
这才将汤水递给家主。
“不烫了,但还是,要慢慢喝。”
也不知道家主听懂了没,但饮下吞咽的动作确实慢了些。
徒留草丛里还剩下零星的蛙叫。
等萧菀双到厨房的时候,就连值守的婆子都不知去何处了。
好在入了夜也鲜少有人来厨房,萧菀双便将食盒搁置在案桌上。
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门口传来一道齐整的脚步声。
萧菀双顺着声响看去,却不期然的同萧岱对视了一眼。
家主这么晚了,怎么会来厨房?
若是平时,厨房有人自然轮不到萧菀双开口。
只是如今厨房只剩下萧菀双一人,便是再不想开口也只能开口。
硬着头皮问道:“家主,可是有事?”
萧岱轻揉了揉眉间,往日冷冽淡漠的眉眼此刻却多了几分恍惚。
醇香的酒意在空中蔓延着,顺着冷风飘到了萧菀双的鼻尖。
丝丝缕缕的酒意钻进了鼻尖,萧菀双瞬间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