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宵凉夜雾气浓,笼罩着廊灯若明若暗,从阁楼轩窗隐隐传出的娇吟徐徐转轻,双色映着房内旖旎。
闹至后半夜,记不起相欢了几回,药力终于消逝。萧菀双有气无力地躺于枕旁,忆着自己方才的举动,羞恨充盈于心。
她简直太过狼狈,如此与暖床侍婢有什么两样?而这些羞辱皆是由萧大人赐予。
皆是……拜他所赐。
萧菀双无言盖着薄被,与身旁之人适当地隔着些身距,唯恐将熄下的心火再次点燃。
他愉悦过了,尽兴过了,今晚应能将她放过,她终是可以安稳地睡上一觉。
此夜过于疯狂,她不愿去回想,只哆嗦地埋身子入床被里,思绪像被打了个死结。
“又想躲我?”
望她有意避远,萧岱似笑非笑地侧身而瞧,深眸闪过一丝得意,“刚尝过云雨之乐,就想着躲避,不需我安抚了?”
他顿了顿,悠然张口,暗示她可凑近讨要这份恩宠:“秘戏图上可画着,鱼水相欢后,女子皆喜爱男子安抚。莫非双儿不喜?”
自当是不喜。
关乎他的事,她愈发充斥着恨意。
萧菀双沉默几瞬,不曾挪身,诧异地发问:“大人平日还去瞧秘戏图?”
“因养着双儿,闲来无事便看看。”
他回得理所当然,不知羞地耐心答她。
为了她去看秘戏图?
亏他能道出这番鬼话。
萧菀双心感乏累,已无神气再和他争辩,趁他心绪大好,便想让他快些回公主府去。
双眸半开半闭,她轻动朱唇,倦意萦绕于周身:“大人,妾身困了。”
萧岱了然淡笑,轻然伸指,扯过床被一角,似想在此处留宿,闭眼就要睡去:“双儿困了,那就一同睡吧,恰巧我也有些困倦。”
萧大人要与她一同入睡,这举止怕不是要惹公主彻底觉察,她猛地惊醒,坐在软榻上,顿时睡意全无:“大人不可留宿,公主会发觉的!”
“有这领悟,双儿的确长进了不少,”
他低笑着下了榻,似道了句玩笑语,悠闲地更起朝服,“明日想我来吗?”
心下抗拒非常,她本想闭口不言,但看他此刻满面春风,连更衣都无需她伺候,便不想惹他不悦,给自己徒添烦扰。
“想,妾身想得大人宠幸。”
顺他之意恭敬答道,萧菀双坐于榻旁谦顺地望他。
果不其然,他听后喜形于色,眉宇间绽出些许意味不明的笑:“双儿既是渴望,白日一有闲暇,我便来看望。”
把他哄高兴了,还需白日恭候,她已然没了脾气,左思右想,只想将此人送走。
周围歇脚的商贾皆在话趣,对着旁侧之人娓娓而谈,无人细听这曲唱的是何意,唯她听得仔细。
但她一知半解,良晌不明曲中之意。
惬意地一饮茶水,萧菀双疑惑绕心,问着皇兄:“哥哥,这戏台上作的是什么曲子?”
皇兄虽为太子,却是见多识广,民间流传的秘闻与曲子他尽数知晓,故而深知此曲的名,更知此曲的意。
萧岱望她好奇,少女轻歪着脑袋,都快要歪到他的肩上去,便伸了伸手,将她的头额摆正:“此曲名为禁笼,讲述的是一对兄妹越矩之事。”
“越矩?”
闻语甚是讶然,她瞬间迷惘,追着此话问,“他们越了什么规矩?”
心觉有何异样,又感是自己多疑,他端起茶盏轻然饮下,润了润喉,平静道:“本是至亲的兄妹,可戏中的二人偏是互生了情,瞒着所有人幽会于各处,最终暴露,被世人不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