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握了握她的手。
“去呗,”
我开口,声音努力维持着平稳,“人家帮了你那么大的忙,现在要走了,请你吃个饭,情理之中。你老公没那么小心眼。”
我顿了顿,侧头看着她,补了一句“不过吃完饭早点回家,别聊太晚,你也别让他送,自己打车回,安全。”
她一直仔细看着我的脸,像要从我表情里找出一丝伪装的痕迹。
看了好几秒钟,她紧绷的肩膀才缓缓松下来,整个人靠回我胳膊上,重量都交了过来。
“知道啦。”
她声音闷闷的,蹭了蹭我的肩膀,“我就是……怕你心里不舒服。怕你乱想。”
“想肯定要想一下的,”
我实话实说,手指摩挲着她的手背,“谁让他条件摆在那儿,又明摆着对你有意思。我要是一点都不琢磨,那不成圣人了?”
我收紧胳膊,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低头,嘴唇贴着她耳朵,用只有我俩能听见的声音说“不过我更相信你。相信咱俩这么多年的感情。而且——”
我故意拖长了调子,带了点玩笑的意味“他能有你老公帅?能有你老公了解你?能有你老公……嗯,厉害?”
最后两个字我说得含糊,热气喷在她耳廓。
她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猛地扭头瞪我,抬手轻轻地捶在我胸口“陆既明!你要不要脸!谁要跟你比、比那个!”
“我这不是陈述客观事实嘛。”
我嘿嘿笑着,捉住她捣乱的手。
“客观你个头!”
她笑骂,试图把手抽回去,没成功。
我们正闹着,前面步道岔路口,走过来三个人影。
一对年轻夫妻,牵着一个两三岁模样的小女孩。小女孩走路还有点蹦跳,另一只小手,也牵着一根绳子。
绳子那头……
奶糖先停下了脚步,耳朵转向那边,好奇地“喵”
了一声。
我们跟着停下。
那一家三口走近了些,路灯的光清晰地照亮了他们的模样。
夫妻俩看起来和我们年纪相仿,男人穿着休闲的夹克,女人是件剪裁利落的米色风衣,气质都很好。
被他们牵在中间的小女孩,穿着粉嫩的小外套,头上扎着两个圆圆的小揪揪,脸蛋肉嘟嘟的,眼睛又大又亮。
她手里牵着的绳子另一端,连着一只猫。
一只纯白色的猫。
体型小巧玲珑,毛在路灯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看起来蓬松又带着点自然的卷曲。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睛——正好奇地看向我们这边。
我愣住了,下意识低头看脚边的奶糖。
清禾也看看奶糖,又看看对面那只猫,眼睛慢慢睁大,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哇——!”
小女孩的惊呼声打破了江边的宁静。
她小手指着我们这边,用力摇了摇妈妈的手,声音奶声奶气,充满了惊喜“妈妈!爸爸!快看!是奶糖!那里……那里也有一个奶糖!”
那对夫妻闻声看过来,脸上同时露出了和我们一样的惊讶表情。
他们家那只白猫也看到了奶糖,两只猫隔着一段距离,互相打量起来,不约而同地歪了歪头,动作几乎同步。
小女孩已经等不及了,拉着爸妈的手就往我们这边小跑过来“去看看!去看看那个奶糖!”
“思晚,慢点,看着路。”
被她叫做妈妈的女人轻声提醒。
声音清泠悦耳,但语调平稳,没什么起伏,透着一种自然而然的疏淡感。
她长得非常漂亮,是一种精致到有些距离感的美,和清禾温婉柔和、让人想要亲近的气质截然不同。
男人被女儿的小手拽着,只好笑着跟过来,目光很快落在我脸上。
双方走近了。
灯光下,两只猫的相似程度更加惊人——同样的纯白毛色,同样的蓝眼睛,同样的纤细体型,就连蹲坐时尾巴盘着的弧度都差不多。
这巧合,有点过分了。
清禾先回过神。
她蹲下身,摸了摸自家奶糖的脑袋,然后抬头看向那对夫妻,脸上带着惊奇的笑容“你们的猫……也叫奶糖?这也太巧了吧!我们家这只也是。”
她指了指脚边正和对面的白猫互相嗅闻,试探的奶糖,“而且它们长得好像啊……该不会真是失散多年的兄弟姐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