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并州边境流传着一句话:宁遇阎王,莫遇狼骑。
张辽手中的钩镰枪挥舞成一团银光,所过之处,人马俱碎。
他的目标很明确,擒贼先擒王。
“挡住他!快挡住他!”
於夫罗看着那个在乱军中如入无人之境的杀神,头皮麻。
几名匈奴勇士怪叫着冲上去,想要阻拦。
当!
仅仅一个照面。
两颗人头飞起,剩下的无头尸体还在马上随着惯性冲锋。
张辽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度不减反增。
那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彻底击溃了於夫罗的心理防线。
他也是在马背上长大的,也见过厮杀。
但这种沉默、高效、没有任何废话的杀戮机器,让他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这根本不是打仗,这是收割。
“撤!快撤!”
於夫罗最后看了一眼那摇摇欲坠的沾县,满心的贪婪化作了求生的本能。
他猛地拨转马头,在一众亲卫的护送下,向着西北方向狂奔。
大纛一倒,剩下的匈奴兵瞬间炸了。
谁也不想留下来给并州狼骑当磨刀石。
一万人,被三千人追着屁股砍。
战场上出现了极为滑稽的一幕:前面是丢盔弃甲、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的匈奴大军,后面是保持着冲锋阵型、不紧不慢收割人头的黑色骑兵。
郝昭站在城头,扶着满是刀痕的墙垛,看着远去的烟尘,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便是……卫将军麾下的狼骑么。”
他看着那面渐渐远去的“张”
字旗,年轻的眼中燃起了一团火。
……
於夫罗一路狂奔,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
直到跑出三十里地,确定身后没有追兵了,他才敢勒住马缰,大口喘气。
清点人数。
一万大军,折损了近三成,剩下的人也是人人带伤,士气全无。
“单于,现在怎么办?”
部将哭丧着脸,“粮食没抢到,兄弟们还要吃饭啊。”
“回晋阳!”
於夫罗咬牙切齿,“晋阳城墙高大,张辽那点骑兵攻不进去!只要守住晋阳,咱们还能东山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