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神色一凛,立刻点头,指了指后堂,嘴型动了动:“早已备好。”
董白心跳如雷。
她跟着郭嘉穿过琳琅满目的绸缎架子,径直走向后堂。
没有回头。
后堂是个小院,堆满了染布的大缸。
一辆看似运送布匹的马车正停在后门处,车上盖着厚厚的油布,散着一股刺鼻的染料味。
“上去。”
郭嘉对董白使了个眼色。
董白看着那脏兮兮的车厢,下意识地想皱眉,但手抚上肚子,咬了咬牙,提着裙摆钻了进去。
车厢内部却别有洞天。
虽然狭窄,却铺着厚厚的软垫,甚至还放着一盘酸梅。
郭嘉跳上车辕,抓起马鞭,头上的儒巾一扯,露出里面乱糟糟的髻,顺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易容粉,瞬间从那个白面书生变成了一个满脸沧桑的车夫。
“坐稳了。”
马鞭轻挥。
老马喷了个响鼻,拉着车慢悠悠地出了后门。
此时,正门外。
一刻钟过去了。
守卫头领还在跟手下吹牛:“想当年老子跟着太师在西凉,那可是……”
两刻钟过去了。
“这大小姐今儿挑得够细的啊。”
守卫头领看了一眼天色。
三刻钟过去了。
守卫头领皱了皱眉,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怎么还不出来。”
平日里,这大小姐最多半个时辰就得飙骂人,今日怎么这么安静?
“去看看。”
两名士兵走进铺子。
片刻后,里面传来一声惊恐的叫喊:“大……大哥!人没了!”
哐当!
守卫头领的水囊掉在地上。
……
长安城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