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们懒洋洋地提着长戟跟在后面,队形也不像前几天那么严密了,甚至还有人边走边聊闲天。
“昨晚我手气背,又输了。”
“得了吧,你啥时候手气好过?”
董白走在前面,手心全是汗。
她侧头看了一眼郭嘉。
“到了。”
郭嘉只是淡淡点了点头应道。
前面就是西市,人流如织。
“真的行吗?”
董白嘴唇微动,声音细若蚊蝇。
“若是前几日,不行。但今日……”
郭嘉瞥了一眼身后那些松松垮垮的西凉兵,“人心松懈,便是天堑变通途之时。”
两人走进一家名为锦绣庄的绸缎铺。
这家铺子很大,前后通透。
“你们在外面候着,本小姐要挑几匹料子给孩子做衣服!”
董白在门口止住了脚步。
守卫头领往里面瞅了一眼。
这铺子他熟,前两日大小姐也来过,挑了半个时辰,最后嫌花色土,把掌柜骂了一顿就走了。
“得嘞,那属下就在门口给您把风。”
守卫头领找了个台阶坐下,把刀往旁边一放,掏出水囊灌了一口。
“唐公子,您……”
“我陪夫人进去看看。”
郭嘉笑眯眯地背着手,大摇大摆地跟了进去。
守卫头领也没当回事。
这唐伯虎是个软脚虾,这几天看下来,就是个会耍嘴皮子的小白脸,不足为惧。
铺子里。
掌柜的见到郭嘉,刚要行礼,却见郭嘉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嘘。”
谁能想到,这间锦绣庄,幕后的最大老板竟然是徐州的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