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城的军侯正百无聊赖地靠在城墙上晒太阳。
一辆运送布料的马车晃晃悠悠地驶来。
“站住!”
几名士兵上前拦住,“干什么的?”
“军爷,送染布出城去庄子里晒。”
赶车的车夫低着头,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子关中土话的口音,“这味儿大,掌柜的让赶紧运走。”
士兵掀开油布一角。
一股刺鼻的染料味冲了出来,熏得人直翻白眼。
下面确实是一捆捆的布匹。
“赶紧滚赶紧滚!真他娘的臭!”
士兵嫌弃地挥挥手。
车夫唯唯诺诺地点头,一甩鞭子:“驾!”
马车压着青石板,出吱呀吱呀的声音,穿过深邃的门洞。
阳光从城门外洒进来,照在车夫的背上。
郭嘉微微抬起头,眯着眼看着城外连绵的群山。
风中带着自由的味道。
车厢内,董白掀开一点窗帘缝隙,看着那渐渐远去的长安城墙。
眼泪无声地滑落。
祖父,白儿不孝。
“前面五里坡,有人接应。”
郭嘉的声音隔着车帘传来,听不出什么情绪,“若是运气好,半月内便能见到主公。”
董白破涕为笑,狠狠咬了一口手里的酸梅:“若是刘海对我不好,我就带着他儿子改嫁!”
……
太师府内。
董卓看着跪了一地的西凉兵,还有那张空荡荡的太师椅。
他的脸上没有暴怒,反而出奇的平静。
平静得让人害怕。
“不见了?”
他只是缓缓开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