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承由衷感叹道,“此前,唐某也以为自己是天底下最后一个能制万寿香的人……”
他转向霍惊渊,语气诚挚:“敢问霍世子,此香乃何人所制?”
霍惊渊心道:我哪知道?
他看向霍安澜。
霍安澜眨了眨眼。
她也不知道啊!
她一直以为荔枝是找唐宗师制的香呢?
如此看来,荔枝找了一个更厉害的?
死丫头人缘这么好,深藏不露啊!
她定了定神,不动声色地说道:“我答应过人家,不便透露姓名,还请唐宗师见谅。”
“莫非……”
唐宗师欲言又止。
“莫非什么?”
张慧娘着急追问。
“我的恩师早年云游四海,已十数载杳无音讯。”
唐承缓缓道,“我以为他老人家已经驾鹤西去,难不成……”
他顿了顿,眼中泛起光,“是他老人家所制?他老人家回京城了?若真如此,那便说得通了。”
“唐宗师的师傅,那应当是大宗师了。”
太后笑着道,“这香当真那么好?”
唐承点头:“寻常万寿香,有安神定志、调和气血、延年益寿之效。而这一颗,用的是五百年奇楠,香气醇厚悠长,远非百年可比。
“除上述功效之外,长期熏闻,更可令人青春常驻、容光焕!”
太后唇角微扬,眼底漾开一层温润的光,不似方才那般不动声色,倒像是枯木逢春,雪中见暖,整个人都舒展了几分。
她轻轻放下茶盏,吩咐听雪:“大宗师的万寿香,收好。”
唐承虽已名满天下,却从不敢以大宗师自居。
当得起大宗师名号的,确实只有他的恩师。
张慧娘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指向霍安澜:
“不对!你方才明明说是唐宗师调制的!”
“我……”
霍安澜正寻思着怎么狡辩。
唐承缓缓开了口:“想必是恩师不愿声张,故而报了草民的名字。”
逻辑自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