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安澜神色一松,扬眉吐气,朝张慧娘投去一个同情的眼神。
张慧娘气得半死。
其实唐承的万寿香已是难得的佳品,只可惜,有大宗师珠玉在前,高下立判。
张慧娘的脸青一阵红一阵,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太后拉过霍惊渊的手,让他坐下,语气里多了几分真切的温和:“你呀,有心了。”
霍安澜张了张嘴。
那香明明是她托人弄来的,可方才锅甩给了霍惊渊,这会儿功劳自然也成了他的了。
霍惊渊意味深长地看了自家妹妹一眼,对太后道:
“其实,也是妹妹提醒的我,我只是帮忙牵线搭桥,主要是妹妹的一番孝心。
“她从很早就开始为太后的寿辰做准备,这份心意,还请太后娘娘明鉴。”
太后笑着冲霍安澜招了招手。霍安澜走到跟前,她拉住她的手,点了点头:
“都是好孩子,你们的心意,哀家明白。”
她顿了顿,扬声道:“来人,赏。”
“谢——”
霍安澜的谢字还没出口,霍惊渊已抢先开了口:
“太后,谢礼就不必了,能为您老人家献上一份孝心,是我们兄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若太后真心要赏,不如就赏小妹一个陪您吃斋念佛的机会吧。”
霍安澜目瞪口呆:“什么?”
太后笑如春风:“如此甚好。听雪,去安排一下,今后的佛经,就让澜儿来抄。”
霍惊渊笑着对霍安澜道:“妹妹,这个月你可要诚心礼佛,好好侍奉太后啊。”
霍安澜傻眼。
半个时辰后,霍安澜被两个嬷嬷一左一右架进了走廊尽头的一间厢房。
她双腿拖在地上,徒劳地伸出手:“我不要抄佛经啊——”
天色早已暗沉,阿祥在山脚等到花儿都谢了,两腿一蹬,歪靠着树干睡了过去。
“喂?醒醒?”
他感觉到有人踢了踢他的脚,小鸡啄米般惊醒,又闭上眼打算接着睡。
“我让你醒醒,听见没?”
脚又被狠狠踹了一下,这回是真真切切醒了。
一睁眼,霍惊渊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阿祥忙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如释重负:
“少爷,你可算下山了!奴才险些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回不来了,正寻思着要不要去禀报老爷,让老爷上山救你呢。”
霍惊渊:“你在梦里禀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