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语警惕后退,绷起脸,“汪少请自重。”
汪楚安放下抬起的手臂,“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叶小姐不要这么敏感。”
一阵风吹来,叶清语抬手将掉落的头掖到耳后,不小心扯到脖子上的珍珠。
项链绳乍然断裂,珍珠洒落一地。
白色珍珠在地上跳跃,不知滚到哪儿去了。
汪楚安颇为惋惜,“哎呀,可惜了这么好看的珍珠,但珠宝更配美人,傅淮州一点不懂欣赏,买这么素的链子。”
叶清语攥紧拳头深呼吸,“汪少要是没别的事,我先进去了。”
汪楚安拦住她,“老朋友叙叙旧,这么着急离开干嘛?”
叶清语抬眸,清润的瞳孔写满愤恨,一字一句说:“我们不是朋友。”
从喉咙出的这六个字,似是从骨髓从血肉中而来。
“从来都不是。”
她再次强调。
女人绷直的后背、不耐烦的表情,愈坐实傅淮州的猜想。
叶清语和汪楚安之前一定生过不愉快的事。
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叶清语消失在他的视野中。
傅淮州四处寻找,在一楼墙角找到蹲着的叶清语,点亮手机屏幕,不知道在看什么。
边看边曲起手指抹了抹眼角。
除了之前睡觉做噩梦哭,第二次看到她哭。
坚强是伪装,她远比表现出的要感性。
叶清语蹲在角落里,小小一只,背影单薄,似乎风一吹就会飘走。
傅淮州在拐角安静等她,不打扰她,让她泄完内心的情绪。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长时间。
可能一分钟,可能一刻钟。
一双黑色皮鞋出现在叶清语的眼里,纹理考究,光泽柔和,她知道是谁。
她吸吸鼻头,收回眼泪。
“结束了吗?”
眼眶一定很红,垂着头刻意不看傅淮州,仿佛什么都不曾生过。
傅淮州假装没见过刚刚生的插曲,“还没有,在这不冷吗?”
“还好。”
冷风可以冲刷掉昏沉的思绪,能够吹走汪楚安讨人厌的气息。
缓了片刻,叶清语仰起头,对上男人清朗的眉目,歉疚道:“傅淮州,项链断了,对不起。”
往日清冷的嗓音染上微哑,眼眶中闪过晶莹的潮湿。
“一条项链而已,断了便断了,回头再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