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网已经收集到了足够的数据。
它看到了失序的可能性。
也看到了世界的自我修正能力。
接下来,它必须给出一个结论。
而在这个结论被正式推导完成之前,还有一个关键变量,尚未被纳入计算——
白砚生本身。
命运网需要判断,他究竟是“偶扰动”
,还是“不可忽略的长期结构”
。
如果是前者,可以被清除。
如果是后者,就必须被重新定位。
就在这时,白砚生忽然感知到了一种极其熟悉,却又久违的结构波动。
那是——
命运网的直接叙事请求。
不是攻击。
不是修正。
而是一种罕见的、近乎对等的接触方式。
“它要你给出解释。”
绫罗心说道。
“是的。”
白砚生并未回避。
“你打算怎么说?”
白砚生沉默了很久。
这个问题,他其实早就想过。
却一直没有一个真正确定的答案。
“我不会为缓冲层辩护。”
他说。
绫罗心一怔。
“那你要——”
“我只会说明一件事。”
白砚生缓缓开口,“说明我为什么,没有替世界做决定。”
下一刻,他主动打开了与命运网之间的高阶接口。
那一瞬间,白砚生的意识,被拉入一个极度抽象的推演空间。
这里没有世界。
没有生灵。
只有无数条被压缩到极致的因果模型,在同时运行。
命运网的“目光”
,第一次如此完整地落在他身上。
不是审视力量。
而是评估——
合理性。
那道无形的询问,再一次浮现:
“在无强制秩序的情况下,世界是否仍可持续?”
白砚生没有立刻回答。
他反而,向前走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