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片推演空间中,他并非无法行动。
他伸出手,轻轻触碰其中一条因果模型。
那是一条极其普通的命运线。
一个世界。
一段生老病死。
一次并不起眼的选择。
“你记录的,是结果。”
白砚生说道,“而我所看到的,是过程。”
他松开手,那条命运线继续运行,没有任何异常。
“我没有否认你的价值。”
他继续道,“你确保了世界不至于在混乱中崩塌。”
“但你始终回避了一件事。”
推演空间,微微震动。
“你从不解释——为什么这些结果,值得被接受。”
命运网没有回应。
因为在它的逻辑中,稳定本身,就是最高解释。
白砚生早就知道这一点。
“缓冲层的存在,并不是为了削弱你。”
他说,“而是为了补足你无法承担的部分。”
“你给出的是‘会生什么’。”
“而世界真正需要的,是——‘为什么我会这样选择’。”
这一次,推演空间中的模型,出现了短暂的紊乱。
不是错误。
而是——
无法被快归类。
“你担心叙述会导致失序。”
白砚生继续道,“可事实已经证明,世界并非无法承受多重叙事。”
“真正让世界崩溃的,从来不是选择。”
“而是——被剥夺理解自身选择的权利。”
这一句话,像是一枚极其微小,却精准嵌入逻辑缝隙的楔子。
命运网开始进行更深层次的回溯。
它回看了那些曾被强行修正的世界。
那些被过早抹除的偏差。
那些在秩序名义下,被压平的可能性。
并第一次,尝试从“叙事缺失”
的角度,重新评估它们的崩溃概率。
结果,并不乐观。
“你不是秩序的敌人。”
白砚生最后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