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序的浪潮,并没有继续扩大。
这一点,连白砚生都没有刻意去推动。
当世界开始自行筛选叙事时,任何外在的引导,都会变成多余的干扰。
缓冲层此刻呈现出一种罕见的稳定态。
不是静止。
而是一种高度活跃却不再紊乱的共振状态。
无数选择的回声,在其中来去往复,却逐渐形成了某种隐约的方向性——它们开始围绕“承担”
“关联”
“后果”
这些概念,自聚集。
并非所有存在都认可这些概念。
可那些彻底否认它们的叙述,正在失去回应。
这是一种非常温和,却极其残酷的淘汰方式。
没有否定。
没有裁决。
只是——无人倾听。
白砚生站在缓冲层的核心界面之外,感知着这一切变化。
他能清楚地分辨出,那些仍然试图将“自由”
解释为彻底免责的意识,正在逐渐焦躁。
他们开始意识到一个事实——
如果没有他者的理解,选择本身,也会变得空洞。
“他们会把矛头,重新指向你。”
绫罗心说道。
白砚生并不意外。
“是我放开了这一切。”
他说,“自然也会被视为问题源头。”
果然,在多个世界的叙事层中,开始出现新的说法。
不再是模糊的“隐秘意志”
。
而是一个更具体、更易于指认的对象——
缓冲层的建构者。
“如果不是他放任这些选择,世界怎么会混乱?”
“所谓的自我修正,不过是幸存者偏差。”
“真正的秩序,还是需要被重新确立。”
这些声音,并不占多数。
但它们足够集中,足够激烈。
更重要的是——
它们开始与命运网的观测逻辑,产生共鸣。
白砚生清晰地感受到,命运网内部的推演频率,再一次生变化。
这一次,不再是迟疑。
而是——收敛。
“它要做决定了。”
绫罗心低声道。
“是的。”
白砚生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