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着牙,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她是未成年。”
陈卓冷哼一声——他看她刚才的表现可不像不懂的样子,眼睛亮亮的,说话一套一套的,比他都敢说。
他还是嘴硬道:“她比我都还敢说,你应该教教她。”
秦书文深吸一口气,他不能怪小姑娘,但这口气还是得出。
他伸出手,双手放在陈卓的领带上。轻轻拉着,温和地说道:“卓然,我们太久没见面了,练练吧。”
陈卓摇头拒绝,脖子摇得像拨浪鼓。
他又不是傻子,这明显是挨打的节奏。
他垂死挣扎,想把领带抢回来:“我不要,我等会儿还得忙……我还得去开会……”
秦书文对他的挣扎不理会,没有松手。
他只是拉着领带,往门口走。
陈卓被他拉着,脚步踉跄,不情愿,但不得不跟着走。
下次他再也不和对方说话了。
………………
黄小兰下楼,唐诗诗已经帮她把东西收拾好了。
行李箱也被伍光明搬进了后备箱。
旁边还放着一个帆布袋,鼓鼓囊囊的,里面装着她路上吃的零食、喝的水,还有一条毯子,怕她在车上睡着了着凉。
黄小兰看着那些收拾得整整齐齐的行李,心里涌上一股暖意。她真诚道谢:“谢谢诗姐。”
唐诗诗笑了笑,她是真喜欢这个小姑娘,可惜小姑娘对身边人总有防备心。
黄小兰向她挥手道别:“诗姐,假期快乐,年后见。”
唐诗诗也挥了挥手,说了句“路上小心”
。
黄小兰拉开车门,弯腰钻了进去。
她不准备带谁回家——唐诗诗也好,伍光明和安保人员也好,她希望他们能隐藏在暗处。
这个年可能是她过得最后一个平静年了,她想好好陪家人。
她想找回自己的最后一个童年——那些在田埂上奔跑的日子,那些在小河里摸鱼的日子,在荒地上烤红薯的日子。
黄小兰上车后,靠在窗边,最后看了一眼大楼,希望陈卓一切安好。
她收回目光,看着前面的人——伍光明坐在驾驶座上,手握着方向盘,背挺得笔直。
“走吧,回家。”
伍光明点了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