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他传音道,声音嘶哑。
二人悄然离去,如从未出现过。
回金鳌岛的一路,沉默如死。
碧游宫前,通天驻足,仰首望天。
夜空星辰明灭,天河横贯。
“夫君……”
阿沅声音哽咽。
“今日之辱,我记下了。”
通天声音平静无波,“每一鞭,每一份屈辱,都记下了。”
他转身,看向妻子:“但现在,我们要忍。”
“我知道。”
阿沅擦去泪水,眼神逐渐坚定,“我们要等。等到有一天……等到这些孩子,能堂堂正正挣脱枷锁,能自由选择自己的路。”
通天握住她的手:“那一日,不会太远。”
夫妻二人步入碧游宫。
宫门闭合,将一切隔绝在外。
但在那深宫之中,在通天心底,一团冰冷的火焰已熊熊燃起。
那火焰不炽热,却足以焚尽诸天。
那火焰不张扬,却必将燎原。
瑶池偏殿。
赵公明趴在榻上,背脊血肉模糊,药童正小心上药。每一下触碰,都带来神魂与肉身的双重剧痛。
但他没有呻吟,只是静静望着窗外。
月光洒入,清冷如霜。
忽然,一缕极淡、极熟悉的道韵掠过窗前,如清风拂面,转瞬即逝。
赵公明浑身一震。
他猛地看向窗外,却只见月色如水,空无一物。
是错觉吗?
还是……
一滴泪,终于从他眼角滑落,混入血污之中。
但他嘴角,却缓缓勾起一丝极淡、极坚定的弧度。
师尊……
弟子们,都还在等着。
等着回家。
商议
瑶池偏殿,夜凉如水。
赵公明侧卧在玉榻上,后背敷着一层莹绿色的灵膏。
药力透过肌肤渗入,缓解着打神鞭带来的灼骨之痛,但神魂深处那被撕裂般的痛楚,却依旧一阵阵袭来。
“嘶——”
他咬紧牙关,额上渗出细密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