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是淡淡的、审视的,偶尔带着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现在是。。。嗯,她也说不上来,就是每次她进帐篷送药的时候,他的视线会跟着她走,从门口到桌边,从桌边到榻前,一直到她出去才收回来。
或许是在怀疑自己?
沈蘅芜假装没看见。
这天下午,沈蘅芜端着一盆脏衣服去河边洗。
边关的河不大,水也不深,但清得很,能看见河底的石头。
她蹲在河边,把衣服泡进水里,搓上皂角,用力揉搓。
正洗着,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没回头,但那脚步声她太熟悉了。
不紧不慢,落地很稳。
萧衍翊在她旁边蹲了下来。
沈蘅芜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王爷,您伤还没好全,怎么出来了?”
“躺腻了。”
萧衍翊说,看了一眼她手里的衣服。
沈蘅芜没接话,继续搓衣服。
萧衍翊也没走,就那么蹲在河边,看着水流呆。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
“你父亲的事,”
萧衍翊忽然开口,“本王查过。”
沈蘅芜手上的动作没停。
“沈铮沈将军,十六岁从军,在边关待了二十二年。打过十七场仗,胜多败少。”
“手底下的兵都说他好,从来不克扣军饷,打仗冲在最前面。”
萧衍翊的声音不高,“本王当年在边关历练的时候,见过他一次。”
“那时候本王才十一,他是个二十来岁的汉子,说话嗓门大,笑起来整个营帐都在震。”
“你的母亲,她救治了无数伤者。”
沈蘅芜低着头,继续搓衣服。
皂角的泡沫沾了她一手。
“后来那场仗,”
萧衍翊顿了一下,“本王听说他们没了的时候。。。”
沈蘅芜的鼻子酸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