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蘅芜站起来,腿有点软。
她扶着帐篷的柱子稳了稳,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萧衍翊半靠在榻上,脸色还是很白,但比前两天好了一些。
左肩到胸口缠着厚厚的纱布,整个人看起来瘦了一圈。
他看着她。
沈蘅芜站在帐篷门口,没敢往前。
“王爷。”
萧衍翊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他的眼神跟平时不一样。
沈蘅芜被他看得有点慌,低下头。
“小的去给王爷倒杯水。”
她转身要走。
“站住。”
萧衍翊的声音不高,但她还是站住了。
“过来。”
沈蘅芜转过身,慢慢走过去,在他榻边站定。
萧衍翊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手指碰到她的手背。
她的手上全是划伤和干了的血痂,指甲缝里都是泥。
他的手指在她手背上停了一下。
“去找陈军医把手上药。”
他说,声音有点哑,“然后去睡觉。这是命令。”
沈蘅芜鼻子一酸。
“是。”
她转身出了帐篷。
走出去好几步,她才抬起手,擦了擦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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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衍翊的伤养了十来天,才勉强能下地走路。
这期间,边关的局势反而平静了下来。
敌军大概是听说摄政王受了伤,以为有机可乘,试探性地攻了两次城,都被守将打了回去。
后来见守军防守严密,又听说萧衍翊没死,便退了回去,暂时没了动静。
沈蘅芜这十来天也没闲着。
萧衍翊养伤,她就在帐篷外面守着。
陈军医说她比亲兵还尽心,她没接话,该干什么干什么。
萧衍翊的伤一天天好起来,但沈蘅芜注意到,他看她的眼神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