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在地上挖药,手指被石头划破了,血糊了满手,她顾不上,把药材连根挖出来,用布包好,揣在怀里。
往回赶的路上,她差点从马上摔下去。
两天一夜没合眼,整个人都是飘的。
但她的手死死攥着缰绳,没让自己掉下去。
回到关城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傍晚了。
沈蘅芜把药材交到陈军医手里,陈军医看了一眼,眼睛亮了,“就是这个!哪儿找到的?”
“东北边的山里。”
沈蘅芜说完,腿一软,靠着墙根蹲了下去。
陈军医顾不上她,拿着药材去熬药了。
沈蘅芜蹲在墙根,闭着眼喘了好一会儿气,才站起来。
走到萧衍翊的帐篷外面,在门口坐下了。
她没进去。
身上全是土和血,脏得很,进去反而添乱。
她就坐在门口,背靠着帐篷的柱子,听着里面的动静。
药熬好了,灌下去了。
烧还是没退。
陈军医说药效要等,最快也得明天才能见分晓。
沈蘅芜坐在门口,没动。
天又亮了。
她坐在那儿,一步都没离开。
有人给她送饭,她接过来吃了两口,放下。
有人劝她去睡一会儿,她摇摇头。
第三天早上,陈军医从帐篷里出来,脸上带着笑。
“烧退了。”
沈蘅芜听见这句话,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靠在柱子上,闭了好一会儿眼。
“能进去了吗?”
她问。
“再等等,王爷还没醒。醒了就能进了。”
又过了几个时辰,帐篷里传来动静。
沈蘅芜听见萧衍翊的声音,很低,听不清说什么。
然后副将从里面出来了,看了她一眼,走进去,又出来了。
他走到沈蘅芜面前,说,“王爷问,谁守在外面。”
沈蘅芜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副将替她回答了,“是沈蘅芜。从您受伤那天起,就一直守在门口,两天三夜没合眼。”
帐篷里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副将出来说,“王爷让您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