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道在昆仑修行时,也见过不少妖修。他们的突破,要么靠天材地宝,要么靠高人指点,要么靠机缘巧合。
可像这般——毫无征兆,说突破就突破的——贫道还是头一次见。”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王程脸上,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将军,你方才在后院,做了什么?”
王程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没做什么。就是陪她坐了一会儿。”
“坐了一会儿?”
申公豹的笑容更深了,可那笑容底下,分明藏着一丝急切。
“将军,贫道在昆仑修行数千年,虽不敢说见多识广,可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那狐狸精突破时散的妖力波动,与寻常妖修突破截然不同。
那股力量里,分明有一种——怎么说呢——一种不属于妖修的、更精纯更霸道的东西。”
他盯着王程,一字一顿:“将军,那股力量,是从你身上来的吧?”
院中安静了片刻。
夜风吹过老槐树,几片枯叶落在石桌上,被风吹走,又落下来。
王程放下茶碗,看着申公豹。
“道长想说什么?”
申公豹被他这平静的目光看得心里毛,可那股子急切压过了不安。
他索性把话挑明了:“将军,贫道修行千年,困在筑基巅峰也有数百年了。
这数百年,贫道试过无数法子——丹药、功法、闭关、游历——什么都不管用。贫道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
他的声音有些涩,那是一个修行千年不得寸进的人,骨子里的不甘。
“可今夜,贫道看见那狐狸精突破了。贫道就在想——她能做到,贫道为什么不能?”
他站起身,朝王程深深一揖。
“将军,贫道斗胆,请将军指点迷津。”
那姿态放得极低,与平日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判若两人。
王程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
申公豹这个人,他了解不多。
可这几日的接触,他分明感觉到——这道人,心思深沉,交游广阔,在朝中虽不起眼,可在修行界的人脉,远比他表现出来的要深厚得多。
这样的人,不能得罪太狠。可也不能轻易许诺。
“道长,”
他开口,“末将只是个凡人武将,不懂修行之事。道长的请求,末将怕是帮不上忙。”
申公豹的笑容僵在脸上。
“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