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想说什么,一道清脆的声音从月洞门处传来。
“申道长,你好大的胆子。”
申公豹浑身一僵,回头望去。
喜媚站在月洞门处,一身鹅黄襦裙,髻高挽,脸上不施脂粉,可那双桃花眼里,此刻满是冷意。
她大步走进院中,在王程身侧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申公豹。
“深更半夜,擅闯将军府,打听将军的私事——申道长,你这是把自己当什么人了?”
申公豹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连忙拱手赔笑:“喜媚娘娘误会了。贫道只是——”
“只是什么?”
喜媚打断他,声音越来越冷,“你方才说,你在昆仑修行数千年,困在筑基巅峰数百年。
本宫问你——你修行这么多年,可曾见过哪个妖修突破,是靠凡人武将指点的?”
申公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你没见过。本宫也没见过。”
喜媚一字一顿,“那喜儿姐姐能突破,是她的机缘,是她的造化,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来打听?”
申公豹的脸色涨红了。
他修行数千年,在朝中虽不算什么大人物,可在修行界,好歹也是昆仑山玉虚宫的弟子。
被一个入宫不过数年的妃子这样指着鼻子骂,面子上怎么挂得住?
“娘娘,”
他的声音也冷了下来,“贫道只是来请教王将军,并无恶意。娘娘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咄咄逼人?”
喜媚冷笑一声,“申道长,你方才那话,本宫听得清清楚楚。
你说‘那股力量是从你身上来的吧’——你这是在质问将军?还是在审问将军?”
申公豹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没想到,自己压低声音说的话,竟被她听见了。
“娘娘——”
“申道长,”
王程终于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却让两人同时安静下来。
“末将确实只是个凡人武将,不懂修行之事。喜儿能突破,是她自己的造化,与末将无关。”
他顿了顿,看着申公豹,“道长若是想请教修行之事,末将帮不上忙。道长若是有别的事,不妨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