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杯?你一早上喝三杯?”
“嗯。”
乌鲁鲁摇了摇头,招手叫侍者,“给我来一杯热美式。再来一份早餐套餐,煎蛋要双面,培根焦一点,薯饼不要。”
侍者记下,走了。
“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
“我做了个梦,梦见我在澳大利亚老家。院子里的桉树倒了,压坏了车库。我妈站在门口骂我,说我不在家的时候什么都不管。我想跟她解释,张嘴不出声音,急醒了。”
“你想你妈了?”
“不知道,可能吧。好久没联系了,上次打电话还是去年圣诞节,信号不好,说了没几句就断了,后来一直没补上。”
侍者端来热美式和早餐,乌鲁鲁拿起叉子,戳了煎蛋,蛋黄漫在白色的盘子上,“有时候我觉得——我们在这边拼命,到底为了什么?为了沙特?为了gtI?为了坐在办公室里看报告的人?我妈在澳大利亚,她不知道我在干什么,以为我还是在工兵团,修桥铺路。”
露娜没有回答。她端起第三杯咖啡,喝了一口。
乌鲁鲁嚼着培根,声音含混,“不过话说回来,要不是来这边,我也不会再碰到奥蕾莉亚。你说这事儿是不是有点?”
“哪个?”
“就是——”
乌鲁鲁挥了挥叉子,“命。你信命吗?”
“不信。”
“我也不信”
,乌鲁鲁把培根咽下去。“但又觉得有些事情,你说不清楚。我跟她离婚十几年了,各过各的。她在珀斯当教授,我在全世界打仗。谁能想到会在利雅得的酒吧里撞上?沙特,禁酒的国家,酒吧。你说这不是命是什么?”
露娜端起第一杯的杯底,把最后一点咖啡喝完。冰块已经融了大半,杯底只剩浅褐色的水,苦味淡了,甜味出来了。
“你打算怎么办?”
乌鲁鲁放下叉子,“什么怎么办?”
“跟奥蕾莉亚,你打算怎么办?复合?还是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