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后来活了下了,给她写过一封信,信里说她是他这辈子最感谢的人,与这封信一同到来的还有士兵阵亡在红军城的消息。
想起自己出身于军事传统浓厚的家庭,性格独立反叛,热爱化学且天赋异禀,以前热爱金属摇滚音乐,曾与哥哥们组建乐队并担任鼓手,但因兄长战死转而研神经振奋剂,凭借该成果入选特种部队,后加入gtI,正式陷入这场无尽的战争。
蜂医的别墅在最里面,进门之后没有参观房间,没有去院子,没有去泳池,坐在书桌前,把电子书阅读器打开,连上别墅的i-Fi,下载了几本新书。
晚宴在餐厅的独立包间里进行。
没有外人,只有他们几个,长桌铺着白桌布,摆着银质餐具和水晶杯。
侍者上菜的度很慢,每道菜之间隔了很久。前菜,汤,主菜,甜品,每道菜都做得很精致,摆盘像一幅画。
乌鲁鲁不太习惯这种节奏,吃前菜的时候用了三分钟,干等了二十分钟。
“下一道菜什么时候上?”
“十分钟后,先生。”
乌鲁鲁叹了口气,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深蓝坐在夜莺旁边,夜莺看着深蓝把牛排切成小块,然后把盘子推回她面前。
“谢谢。”
佐娅坐在对面,“你们俩能不能别这么腻歪?”
深蓝抬起头,“前辈嫉妒我吗?”
佐娅翻了个白眼,“我嫉妒你?我嫉妒你什么?嫉妒你给人切牛排?”
“嫉妒有人愿意让你给他切牛排。”
佐娅现自己说不过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乌鲁鲁笑了,“深蓝,你什么时候学会怼人了?”
“跟蜂医前辈学的。”
蜂医正在喝汤,听到自己的名字,立刻反驳,“我没教过他这个。”
“你教的不是怼人”
,深蓝呵呵一笑,“你教的是逻辑。用逻辑怼人,效果更好。”
蜂医想了想,觉得这个推理没问题,继续喝汤。
晚饭后,大家各自散去。
露娜没有回别墅,而是坐在餐厅外面的露台上,面前放着冰美式。
夜风从山谷里吹上来,她靠在椅背上,峡谷里的灯光和度假村的灯光都是暖黄色的,星星点点,没有探照灯,没有信号弹,只有普通的、暖黄色的灯。
她拿起加密终端,翻到通讯录,里面有塔里克亲王的号码,有王储办公室的号码,有基地指挥部的号码。
没有她想拨的号码,她已经不记得上一次给家里打电话是什么时候了,也许是去年,也许是前年。
在这个时间的也门,有人还在打仗,有人在放哨,有人在挖地道,有人在组装无人机,有人在祈祷,有人在等死。
但现在她坐在这里,海拔两千米的山顶,穿着干净的衬衫,面前摆着一冰美式,脚下不是沙地是石板路,头顶不是无人机的嗡鸣是吊扇的嗡嗡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