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戈尔紧随其后,手自然地按在腰间枪套附近,眼神警惕,这已成为他的职业习惯。
在护士站询问后,他们来到三楼的一间独立病房外。
走廊里已经站着几个人。
两个穿着制服的片区警察,脸色平淡,一副公事公办等待调解的样子。
一个穿着西装、神色焦虑的中年男人(显然是校长)。
还有一对中年夫妇,女的正在抹眼泪,男的则背着手,眉头紧锁。
看到两人走来,尤其是注意到彼得罗夫的肩章和身后跟随的伊戈尔时,表情明显变化了。
彼得罗夫先没看那对父母,而是走到警察面前,出示证件:
“我是伊利亚的父亲,他现在在哪里?”
一个年长些的警察客气地回答:
“局长,您的儿子和另外几个参与的学生在隔壁房间,由我们同事暂时看着。”
“伤者在里面,”
他指了指病房,“刚做完清创缝合,需要观察。”
“医生说他头部遭受钝器击打,缝了十一针,有轻微脑震荡迹象,建议住院休养几天。”
这时,隔壁房间的门开了,伊利亚低着头走了出来,旁边跟着一个年轻警察。
他很高,几乎赶上彼得罗夫了,但此刻耸着肩膀,脸上是淤青和桀骜不驯的神情,嘴唇紧闭。
看到父亲,他眼神闪躲了一下,随即又硬邦邦地扭过头。
彼得罗夫几步跨过去,根本不管旁边还有警察和校长,一把揪住伊利亚的衣领,力道之大让伊利亚踉跄了一下。
“长本事了?啊?”
“用球棒?往人头上招呼?我教你的格斗术是让你干这个的?!”
伊利亚被父亲的气势慑住了,但少年的自尊让他梗着脖子,嘟囔道:
“是他们先挑事的!骂我是……是没爹管的野种!”
彼得罗夫手上的力道更重了,几乎把伊利亚提起来:
“所以你就用球棒证明你有爹管?证明你爹教你怎么杀人?!”
“将军,请您冷静!”
校长慌忙上前劝阻,但不敢碰彼得罗夫。
彼得罗夫死死盯着儿子惊恐又倔强的眼睛,足足看了好几秒,才猛地松开手,将他往后一推。
伊利亚撞在墙上,喘着粗气。
“回头再跟你算账。”
彼得罗夫丢下一句,转向一直沉默观察的索洛德科夫夫妇,态度变得正式而冷淡:
“我是伊利亚的父亲,对于我儿子造成的伤害,我非常抱歉。”
“医疗费用和一切合理的赔偿,我会全部承担,孩子的情况怎么样?”
索洛德科娃(母亲)抽泣着:
“医生说要观察……缝了那么多针,也不知道会不会留疤,会不会有后遗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