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洛德科夫(父亲)则伸出手,与彼得罗夫握了握,手心有些汗湿。
“彼得罗夫局长,幸会。我是安德烈·维克托罗维奇·索洛德科夫。”
他勉强笑了笑,笑容复杂,“唉。我们能借一步说话吗?”
彼得罗夫不动声色地点点头。
两人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边,窗外夜景璀璨,与医院氛围格格不入。
索洛德科夫掏出烟,示意了一下,彼得罗夫摇头。
他自己也没点,只是捏着烟盒,似乎在组织语言。
“局长先生,”
他压低声音,眼神游移不定,“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按程序走,聚众斗殴,持械伤人,够立案了。”
“媒体要是知道了,标题恐怕不会好听……对您,对伊利亚的前途,都不好。”
彼得罗夫没接话,只是看着他,等着下文。
“但是呢,毕竟是未成年人,一时冲动。如果……能定性为意外冲突,或者普通的打架失手,双方调解解决,对孩子们都好。”
“儿子……我和他妈妈可以好好做工作。”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彼得罗夫的反应。
彼得罗夫没有任何反应,像戴着面具。
索洛德科夫似乎下了决心,往前凑了半步,几乎耳语:
“局长,我直说了吧。”
“我在工业贸易部干了二十几年,副处长的位置也坐了五六年了。”
“我们司里,酒精饮料监管司的司长位置,空缺了小半年了。”
“我一直……很有意向,也有能力胜任。”
“如果,如果您能在合适的时候,帮忙说一两句话……我保证这件事,就是孩子们之间的误会,绝对不会再有任何人提起。”
“他的伤,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
他说完,紧张地看着彼得罗夫,额角有细微的汗珠。
彼得罗夫心里一片冰冷。
他太熟悉这种交易了,只是没想到会生在自己儿子引的麻烦上。
对方怕他的权势,所以不敢硬碰硬,怕被翻旧账,怕影响仕途。
但同时,对方又看到了机会,用儿子的过错,换取一个职位,多么“合理”
的提议。
彼得罗夫沉默的时间有点长,走廊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阴影。
他想起了自己曾经唾弃的这种权力寻租,想起了在“潮汐”
监狱里那些更赤裸裸的交易和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