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晓雯。”
黑狐立刻按住她肩膀,眉头紧锁,“你现在要做的,只有两件事:休息,恢复。外面的事——有威龙顶着,有瑞安调度。你,给我躺好。”
他重新替她掖了掖毯子边缘,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然后,再次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在这座深埋地底的孤岛里,炮火远去,生死悬于一线。
而此刻,唯有掌心的温度,证明他们尚未被战争彻底吞噬。
就在这时,隔间的塑料无菌布帘被轻轻掀开一道缝。
红狼高大的身影挤了进来,作战服上沾着灰和干涸的血渍,左臂缠着新换的绷带。
他手里端着一个金属托盘,边缘还沾着水汽——显然刚从加热箱取出来。
“监测屏上心率和血氧有变化,猜你们该醒了。”
他将托盘放在两张床之间那个充当临时桌的弹药箱上,他看向骇爪,“感觉如何?伤口还烧得厉害吗?”
“比刚才清醒多了,睡了这么久,就像给烧了很久的cpu来了一次大降温。”
骇爪轻声答,目光落在他肩头未愈的擦伤上,“你也不轻松吧,红狼。”
红狼没接话,只点了点头,转而看向黑狐:
“你也别硬撑。医生说你连续72小时没合眼,肾上腺素透支,再不静养,神经衰弱会更加严重,造成永久损伤,到时候还会影响到连接外骨骼的作战性能。”
他指了指托盘:
“先吃点东西。包围圈里现在吃的倒不缺——昨夜两架我方的运输机突破防空网,空投了整舱热食模块,好在我们接收到了。想吃什么?燕麦粥、鸡汤面、罐头炖牛肉……尽管说。”
“想吃什么尽管说”
——
这句话落在耳中,竟有些恍惚。
就在三天前,他们还在村庄废墟里分食最后一块压缩饼干,用雨水兑着止痛片吞咽。
如今竟能谈“选择”
,像一场奢侈的幻觉。
“最简单的就行。”
骇爪说。
“我也是。”
黑狐附和,嗓音沙得几乎听不清。
红狼似乎早料到如此。
他打开两个餐盒——里面是温热的燕麦粥,米粒煮得软烂,泛着淡淡的奶香;
旁边小格盛着细腻的土豆泥,几片火腿煎得边缘微焦,油脂渗入谷物中;
另有独立小包的柑橘果酱、两盒常温苹果汁,还有一包未开封的苏打饼干。
“燕麦和土豆泥易消化,火腿补蛋白。柑橘酱防坏血病,苹果汁补电解质——医疗组特意叮嘱的。饼干饿了垫肚子。”
他一边解释,一边递出餐具,“能自己吃吗?”
黑狐接过自己的那份,点头。
骇爪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固定在胸前的左臂,又试了试右手——
虚软无力,连勺子都握不稳。
她眉头微蹙,正欲开口,黑狐已放下餐盒,自然地拿起她的那份,舀起一勺粥。
“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