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夫克的部队被阻隔在崩塌的桥头,暂时无法逾越。
但他们显然不会放弃,正在重新集结,寻找新的攻击路径,炮火开始向城镇边缘延伸。
“没时间休息了,”
瑞安挣扎着站起来,“按计划,进入第二阶段防御。欢迎来到梅迪纳-西多尼亚,女士们,先生们,接下来,是巷战时间。”
威龙在红缨的搀扶下起身,看向身后的城镇。
狭窄陡峭的街道,高低错落的白色房屋……
依托坚固岩壁开凿的暗堡,巧妙利用建筑物结构改造的射击巢,甚至在一些关键路口的地下,修建了带有复合装甲顶盖的特制地堡。
机枪、自动榴弹射器、反坦克导弹射器……
火力被精心配置,力求形成无死角的交叉火网。
但这依然是一座孤城,他们依然是困守的孤军。
“走吧,”
威龙摘下头盔,“去看看我们的新‘家’。”
新家是城内的圣玛丽亚·拉·科罗纳达教堂,哥特式风格主教堂,是城市宗教与建筑核心,周边分布着传统民居与广场。
这座哥特式建筑的尖塔曾经指向天堂,如今却挂满了伪装网和临时架设的通讯天线,石壁上原本精美的浮雕被沙袋和防弹钢板粗暴地覆盖,彩绘玻璃窗无一完好,只剩下用木板和复合装甲板封死的黑洞。
威龙穿过由沉重防爆门改造的教堂侧门,踏入指挥部。
内部空间被重新分割,中殿两侧的祈祷长椅早已清空,取而代之的是成排的电子终端、通讯设备、闪烁着各色指示灯的控制台。
彩色大理石铺就的地面上,粗大的黑色线缆和光缆蜿蜒,连接着各处。
通讯兵们戴着耳机,低声对着话筒重复坐标、接收信息。
穿着破损外骨骼、缠着绷带的特战干员们匆匆走过。
“威龙中校,这边。”
一名特战干员领着他穿过忙碌的中殿,走向原本应该是祭坛的区域。
那里现在被布置成了一个核心指挥区,巨大的战术全息沙盘悬浮在半空,立体投影出梅迪纳-西多尼亚及周边山脉峡谷的精细地貌,蓝红两色的光点代表着敌我态势。
瑞安少校正背对着他,俯身在沙盘边缘,用手指划动着某个区域,与身边的两名特战干员低声交谈,头盔扣在手边。
身上的外骨骼已经修复完毕,焊痕清晰可见。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颧骨处贴着一大块纱布,左眼下方有块明显的瘀青。
“威龙。”
瑞安点点头,“还能喘气?”
“暂时死不了。”
威龙走到沙盘另一侧,代表己方的蓝色区域被压缩在城镇核心,而红色的敌军光点则在城镇外围形成一道几乎合拢的包围圈,尤其在峡谷断桥对面,红光聚集得最为浓密。
“你看起来被炮火亲吻得挺热情。”
“哈夫克的‘问候’向来直接。”
瑞安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一下,却牵动了伤口,让他眉头一皱。
他挥挥手让队友们离开,摸出烟盒,递给威龙几根。
“来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