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接过刀,接过萝卜,站在案板前。
他切了第一刀。
厚了。
第二刀,薄了。
第三刀,歪了。
他切了整整一根萝卜,没有一片是好的。
他抬头看他爸。
嘉禾正看着他。
“知道为什么让你先洗碗吗?”
和平摇头。
嘉禾把那根切坏的萝卜拿起来,看了看。
“因为做菜这件事,”
他说,“不是从切菜开始的。”
他把萝卜放下。
“是从看见开始的。”
和平没懂。
嘉禾指着那摞洗好的碗。
“你洗了三个月碗,看见什么了?”
和平想了想。
“看见……哪个菜卖得好?”
嘉禾点点头。
“还有呢?”
“看见客人爱吃什么?”
“还有呢?”
和平想了很久。
“看见……一天的热闹?”
嘉禾笑了。
他笑得很轻,嘴角只弯了一下,可和平看见了。
“行了,”
他说,“明儿开始学切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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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平学切菜,学了一个月。
第一天,他爸让他切萝卜。切丝,切得能穿针。
他切了一上午,切出来的丝能当筷子用。
他爸看了一眼,没说话,把那些丝倒进锅里,煮了。
第二天,继续切。
第三天,继续。
切到第十天,他终于切出一把能穿的丝。他兴奋地举给他爸看。
他爸看了一眼,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