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梅没说话。
她知道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从婉君那封信来,她男人就在想这事。想了一个多月,终于想出个结果。
“你想怎么弄?”
嘉禾说:“用那五千美金。”
春梅愣了一下。
“你不是不想动那钱吗?”
“不是动。”
嘉禾说,“是……”
他又顿了一下,“是让它去该去的地方。”
他说完,自己先笑了。
“这话说得文绉绉的。”
他说,“跟念书人似的。”
春梅也笑了。
她走过去,把他围裙上沾的那片葱叶摘掉。
“你想好了就行。”
她说,“我跟着你。”
嘉禾去找建国商量。
建国听完,把算盘珠子拨了几下,抬起头。
“你想设个奖学金?”
“嗯。”
“用那五千美金?”
“嗯。”
建国把算盘放下,靠在椅背上,看着弟弟。
“老二,五千美金不是小数。你开这个店,一年能挣多少?两千?三千?这五千够你挣两年的。”
嘉禾说:“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留着?万一有个急用,手头也宽裕。”
嘉禾没直接答。他看着窗外那棵枣树,看了好一会儿。
“哥,”
他说,“你还记得爹走那年吗?”
建国没吭声。
“那年我十三。爹躺在床上,拉着我的手,说了一句话。”
嘉禾说,“他说,好好学,学成了,替爹守着。”
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