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那马上之人也不下马,直直的催了马,将那轿辇踏了一个粉碎。
却不勒缰停马,且将那马蹄狠狠的落在那东平郡王的两腿之间!
这突如其来,饶是让那东平郡王魂飞魄散,裤裆见湿。
直到此时,那马上的人,才拉马提缰,望下威然道:
“我当是谁?”
倒是个其声不大,然却如同旱天的滚雷一般,震得那东平郡王呆呆的躺在地上,大张了个嘴,却不出个声响。
咦?来人是谁?且敢宫内行马?
咦?宫内行马很牛掰吗?
嗯,怎么说呢?
那可不是一般的牛掰。
在宋,虽然没有明清宫内规矩那么大,动不动就跪。
但是,任何人进宫觐见,你也得给我腿着进宫。
也别说到后宫,但凡你到宣德门外,也得有轿的下轿,骑马的下马。
在宋,也就一个人敢骑马乘辇的上朝!
谁呀?
谁?
还能有谁?
也就是那个“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剑履上殿”
吴王赵颢!
那可是正儿八经三朝的亲王,两朝皇帝的亲叔叔。
不过,人家虽有这个恩准,也没这么狂妄。
也是到那宣德门外,也是个自觉自愿自的下轿弃马,上交佩剑。然后,亦步亦趋的腿着面圣。
能坐着轿子进后宫的,而且,巾帼后宫的,说起来,也就只有两位。
一个是吴王央告了好几天,官家才赏下了半幅王驾进宫的宋粲。那也是个一路上吓的跟三孙子一样,低了头哆哆嗦嗦的,哪都不敢看!
另一个麽,诺,就目前这位,挨门口嗑坚果等着面圣的东平郡王。
不过,这东平郡王这“乘撵入宫”
的特权,却不是皇帝给的。这个特殊待遇,也是他女儿私相授受的。
为什么还是个私相授受?
这玩意儿?
你得有明旨才行!要么是皇帝下诏,要么就是中书下旨。
不过,中书且不管这内廷之事。中书省只管能管辖下的六部,其他的,别说内廷,就枢密院,你中书省无论说什么,他们也只当你放屁。
说白了,这玩意儿,也就是皇帝本人能赏下。
那这宫中行马,还踢人乘撵的是谁啊?
还能有谁?
童贯呗。
哦?他能骑马进后宫?
不能!
搁平时,他也是到了宣德门外就下马。然后一路小跑,屁颠屁颠的进宫给自家主子请安。
然,今日且是个事出有因。
本是应在宣德门前下马,卸下兵甲,留了随从于宣德门外。
今天一早,便得了黄门公来人无旨传见。倒是个心下惊慌,便匆匆忙忙的起身觐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