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本身就没钱,却还要面对北方民族的不断袭扰。从而导致又无限制的扩兵,这就引出了另外一个弊端——“兵弱”
。
而此大弊,在宋,已经将那世人所恶之贪腐掩压的毫无光芒。
且不能说是“士虽怀道,贪以死禄”
得过且过那么简单,
只说这文官集团大部分都是进士出身,也就是有知识有文化的群体。
因为在北宋不读书是不可能进入文官体系的。
说这些官员都“鉴于往事,有资于治道”
了,我不相信他们的知识积累不可能不知道此为祸国殃民之大弊。
然,知其乃大弊,且只是一个自肥,而行此事体,这都不能说他们一个厚颜无耻所能表达了。只能说他们是这个制度的共同受益者。
那。在宋,官员们真真就是一个“洪洞县里没好人”
了么?
有,自是有的。
不过大抵上名声都不太好。
因为任何变法改革都无疑是一场革命。
就像一个人,如果不是到生死关头,谁又想,而且有勇气对自己动刀呢?
别说自己的割舍,看别人被割都会产生兔死狐悲的悲天悯人。
然,观史可知。
历朝历代对那些改革、创新者,似乎都没有太好的评价。
毕竟在大部分人的眼里王朝的兴衰太远,自己的利益很近。
国富民强,万世之邦,那是要现实人民眼中的“林中千鸟”
,和那是不正常人眼里的“诗和远方”
。
如,宫中位高权重者,身居后宫不知天下变化只求自家安稳、家族昌盛而疾言“祖宗之法不可变”
。
然“祖宗之法”
就像一个病入膏肓的病人,在家咽气了那叫生死有命。但是,一旦死在医院了,那咱就得说道说道了。
而,我国历史上的改革者就像一个医生,治好了你的病,便赞你一声华佗在世、扁鹊再生,且是顶礼膜拜恩同再造。
如果治不好,或者直接把人给治死了,嘿嘿,那就惨了。
那会儿,你就是个人人皆可唾弃的庸医!直接绑了送交衙门告一个庸医害命。
虽说这钱财乃身外之物,然,豪民巨贾者总是一味的幻想,怎么才能守住手中的财富,在下一个王朝中占的先机。
殊不知倾巢之下,焉有完卵。
每一次朝代更迭、外族入侵,都是一个新旧权贵交替。
届时,你就不要幻想,你手里的钱财还能买些个什么。那就是一道地府的勾牒而已。
倒是闲话扯远,且书归正传。
暖阁内,蔡京颤颤的坐在桌角下,手里紧紧的捏了盐钞。眼睛,却望那满地散落的上奏札子,呆呆了,仿佛入定了一般。
炉火在那黑白碳色间忽明忽暗,映于那放在矮几上,歪歪斜斜的天青葵花盏。
烛光炭火,窗外的阳光,映照在那葵花盏天青的釉色之上,幻化出一番的霞雾朦胧。那釉内,包容之天精物华散碎了星光与那暖阁四壁,犹自缓缓而动,饶是一番的光怪陆离。
然,失去了外界的寒风,让这温暖如春,珠光霞影的暖阁,却是个寂静如斯。
此时,门外听有响动,且听的有人小声唤了一声:
“国公……”
其声不大,却让那蔡京从那过往中来得一个猛醒。
慌忙揣了盐钞,整了衣衫,沉吟一声,望门外问了一声:
“何事?”
然,这声来,却是一个其声暗哑,如那大病之喘息。
却听得屋外人轻声回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