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剩下的便是一个拖刀,就能见的一个血溅五步!
然,刚要动刀之时,却听的那边马上的察哥一声爆喝炸响:
“放肆!”
此声暴喝来的猛,却也不知道这声“放肆”
骂的是谁。
但是,却真真的震傻了那些“麻魁”
。且是一个愣愣的抓住了那肖白头,傻傻的握了刀柄,颤颤的不敢行事。
然,见那察哥,踢蹬离鞍,翻身下马,快步向肖白。
上前,一个附身,扶了那满身雪泥一嘴碎牙的老头,端端正正的将那老头摆坐了青石之上。
遂,又躬身,拱手触额,谦卑了道:
“先生教我!”
咦?这货这脸……变得可够快的!
刚才还叫人家“老匹夫”
现在就给升格成“先生”
了?
不是他的脸变得快,而是这货想明白了。
他是想明白了,但是,肖白却不理会这虚头巴脑的谦卑。
得了手脚,便自己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痛处,抹了嘴上的血污,又看了手上的血,眼神中也是一个恍惚。
这眼神,倒是让那察哥有些个惭愧。
这人也打了,血也出了,倒不是一声轻飘飘的“先生”
所能解决的。
便撩了衣服,自内衣上扯了一条布来,伸手便要为那这位满脸血的“先生”
亲手拭血。
肖白也是个气愤,推了那察哥温柔的手,和那手上带了他体温的布条。
自顾整理了衣服,拢了衣襟,与那青石上盘坐了一个端正。
抬头环视了眼前的这帮人,那眼中不是一个审视,却是一个愤恨中带了几许的凄然。
愤恨的是,这狄人的愚昧,跟她们讲道理?也只能是自己有毛病。
这凄然,便是怨恨了自家,做了这二主之奴,侍贼之人。
且是将那心肝全部掏出,也换不来眼前的这位主子的一个信任来。
只是一个身卑心贱麽?
说是也是,只被别人当作一个毫无感情的工具。
倒是还不如那工具,即便是把刀,用完了还的烫了血污,磨了锋刃,以便再用。
而他?只是用罢,便随手丢了去,连擦都不带擦的破抹布!
心下一声叹息,暗自心道一声:归去矣!此地不值得再留!
想罢,便是将那心性高傲按下。
回眼,却将那眼光,自顾了投向那远处宋军军营。
见那宋军轻骑纵横驰骋,那星星点点串成的火把的光亮,仿佛是龙游于渊。
如今,看那宋境,却是一个想回,却再也回不去的家。
只可远远的望了去,将那鲜血残牙活血了吞了去。
回想自家,也是个自幼饱读诗书,而立,便在集英殿上与圣对十通之策。
十年的寒窗,搏来一个唱名赐第进士的出身。
然,却因年少气盛,不甘那场屋之中的污糟,不愿同流合污了去。
只为证所学、舒自志,而身入异邦。
然,到的此时,方才得来一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