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且摘了口巾,自腰间摸出酒葫芦抿了一口,惬意的看了那宋邸。
咦?这位道爷谁呀?
哈!说来也是个旧相识,便是那龙虎山张朝阳真人。
咦?龙虎、三茅并无瓜葛,他来在这京城的宋邸,且为那端?
说来,也是一番瓜葛在内。
说那张朝阳在那姑苏偶遇风间小哥,倒觉是一番的功业,遂一路护送那小哥到得汝州。
却不曾想,在那汝州的一番经历,得知程鹤四元法所算之“兵祸囚龙”
与那茅山在皇宫所布“黑虎白沙”
之阵,又见那混康、之山所遗留之玄机文卷。
如此看来,倒是和本教继先天师所算的“丙丁之厄”
虽说不上个雷同,然却都说的是一码事。
此为三证也!倒是令人一个心下惶惶。
然,让人算不清的,是这丙丁之年遇到这九紫离火的烈火烹油,究竟预示了盛世的前兆,还是遍地焦土的灾祸。
毕竟《道德经》有云:“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
世间,生老病死,日月盈仄,皆在阴阳消长、福祸相依之间。任谁来,也说不出个清楚。
然,期间又有茅山代师欲求见天师一事。
如此,也是个不敢耽搁,自别了那重阳道长,便离了汝州,一路打马回到龙虎山将此事禀明天师。
那天师听了也是一个震惊,也是急急了想见了龟厌等人。
然,龙虎山却与茅山不同,本由元佑党人扶持,与茅山,也只能说是个接触不多。
又刚刚上晋了天师。进京面圣,却也是个铩羽而归。此时再谈这事,也只能引得龙虎山众高道一番不满之情溢于言表。
不过,他们不满自有他们的道理,但是,也不能事事都按他们的意思来。他们说什么做什么,倒也是个不足为虑。
然现下,倒有一个扎扎实实的难题,实实在在的摆在面前。
没人去引荐两位见面!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即便是有人引荐,这龙虎山亦是道教大宗,说到天边没有座上天师亲自登门之理。
如此那山阁之中。那些个老少微言,且令那新晋的天师有些个惴惴。
那张真人自知其中瓜葛,便力排众议毛遂自荐入京行沟通之事。
那位说了,怎么那么麻烦?不就是见个面麽?
见个面?
你说的轻松?
就这事?搁到现在也算是个麻烦,更别说崇礼的古代。
按现在说,两个部门的大脑袋要见面,你怎么接待?按什么规格接待?对方派谁接洽?需要遵从什么样礼仪?
这都得细细的考虑了一个周全,再说行事。
按说这龙虎山天师驾临,是需要茅山掌门静之道长亲自负责接待,这叫对等。
换了其他人?那叫两边都落不得一点好。
你这样安排,敬之掌门会说,真不拿豆包当干粮啊!我这掌门是假的么?就那么见不得人?
那边龙虎山也有意见,怎的?茅山很大吗?我们龙虎山的天师去,你就弄一个掌门的小师弟就给打了?
即便是你们茅山有皇帝撑腰,也不能把我们龙虎山按瓷实了踩脸!
然,此番进京,也只是知道,三茅之中,也只有龟厌在京。横不能让人把那静之先生硬生生的从茅山给拉回来。
然,龟厌这身份也是个尴尬,茅山掌门的代师!也是对的上那天师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