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的还犯了愁了?
哈,进不去呗。想进去?好办!那得先下马,人挨人肉贴肉的往里挤!
这又是人又是马一身风霜的的,这哪能行?
且在观望之间,便见那街口一角开封府衙的营帐。便催马上前,照定那牙牌就是一脚,口中叫了一声:
“人来!”
里面正在烤火饮酒的班头听了外面有人踢了牙牌也是个气愤,心道:耶?还真有不开眼的?开封府的牙牌也是你能踢的?想造反啊!
刚放下酒盏,便听外面有人喊了一声“人来!”
那小暴脾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一声:
“来的好!”
叫罢,便是一个抽刀出鞘,一脚踢开风毡,跳出了营帐。
然出去便是一个傻眼。
倒也不是甚泼皮无赖,便见一人一马,黑黢黢的站在当街。
咦?这就让那班头不敢吭气了?
人还能怕了马去?
倒是不会怕了一个畜生,怕的是那“京城行马”
的规矩。
京城骑马怎的了?
还怎么了?但凡能在京城骑马的,至少也是个三品的武官,且是他这小小的班头惹不起的!
且看那马,饶是一个霜雪罩了鬃毛,呼呼哧哧的喘来,白雾中,且是令人分不出个原本毛色。
再抬眼,看那人也是个冰凌挂须眉,雪盖了身上的风毡,饶是看不出个真实面貌。
不用看,便是一个风雪赶路之人。
却在愣神,便见那马上之人抖落风毡上积雪,问那衙役班头:
“敢问小哥,此乃宋邸麽?”
这话说的客气,且是让那班头稍稍定下个心来。
然,这“京城行马”
又是让那班头不敢小觑。听那人问来,便是一个躬身叉手,一个单膝扎下,大声了回道:
“回官人!此地便是!”
马上之人听了那班头的来言,便是一口长气喷出。遂,摘了风兜,去了斗笠,便见那头顶盘了一个混元髻,横插了子午簪,且是个道人的打扮。
那班头也是个殷勤,赶紧上前拉了缰绳,道:
“原是位道爷……”
说罢,便堆出个笑脸,讨好了抬头问了一句:
“爷爷到此何事?小的也好伺候爷爷个周全。”
那道士在马上踮了脚,一脸愁容的望了府邸门前,英招之下那呜呜泱泱的人群,边下马边道:
“您慈悲,来此寻访茅山代师龟厌道长,烦劳小哥金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