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宁哥应该就是单纯地爱干净吧。
或者说单纯的防患于未然。
免得上次那种只能同睡一张床的情况再次出现。
祁言东西少,没花多少时间就理得差不多了。
但他心情一点都放松不起来。
——他的直播小道具们统统都被巫宁“收缴”
了。
按巫宁的话来说,客房里没什么柜子,不方便保存这些零零碎碎的东西,就帮他“保管”
在了书房。
虽然名草有主之后,他直播基本用不到那些道具了,但这些私密的东西握在别人手中,祁言总有种命根子被人抓住的感觉。
祁言郁闷地抓了一把头发,顺带撸下了后脑松垮的发圈。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
隔着门板传来巫宁有点沉闷的声音:
“方便开门吗?你有东西落在我这里了。”
“来了——”
祁言起身开门,看到了巫宁手心里躺着的那块生锈的怀表。
“!”
祁言差点忘了,为了保护到位,这块怀表他一直放在柜子的最底层,因此其实和那些直播道具放在了一起。
也就都被巫宁收走了。
“这是个怀表?看起来挺贵重的,不过不用担心,我没打开看过。”
祁言抿唇,从他手中接过:“……也没多贵重,非要说的话,可能里面的照片比较贵重。”
祁言打开怀表的盖子,露出里面陈旧泛黄的照片。
方方正正,不过半个手心大小的照片,占据了整个怀表的底座。
虽然模糊,但仍然能看出照片里三个紧挨在一起的人的表情。
孩子大概五六岁,被男人抱起来,笑得一脸开心。
而男人和女人虽然也在笑着,但莫名让人觉得他们的笑容里藏着浓浓的悲伤。
巫宁是第一次看到这两个人的长相,但他并不感兴趣。
不过是两个牲畜不如的家伙罢了,虎毒尚且不食子。
他厌恶地看了一眼,随后将视线转移到了祁言的脸上。
也就长相有那么点像。
“这是我的父母。”
“嗯。”
巫宁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声。
“你看见我们身后的那棵特别粗的树了吗?”
巫宁顺着他指的位置看过去,的确有一棵很粗的树,隐约还能看到一个树洞。
“我记得这棵树。”
巫宁顿了顿,他发现祁言似乎在回忆些什么,眉心微微蹙起。
在想什么?
想你亲爱的父母?
想你美好的童年?
还是在想那个把你抓走的怪物?
祁言确实是在回忆,但显然没回忆到这些。
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记得这棵树,甚至他觉得自己在那个硕大的树洞里呆过。
但除了这一点点模糊的记忆,关于六岁以前的事情,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算了,这么多年都没想起来,怎么可能这会儿就想起来了呢。
祁言收起怀表:“其实也没什么,当时年纪小,可能因为这棵树特别大,所以印象深刻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