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祁言原本租住的小房间里就被洗劫一空,而洗劫来的仨瓜俩枣则稀稀拉拉地堆在巫宁家的客厅里。
祁言发起了愁。
当时答应巫宁的时候心里被愧疚占满了,也就忽略了一个极其重要的事情——
他是一个网黄小主播。
现在搬家的第一阶段告一段落,这个紧要的问题也就自然而然提上了日程。
祁言有点难以开口。
该怎么说?
我有一个直播的副业,晚上经常需要在房间里直播,所以晚上别来找我?
——太霸道,pass。
我每天睡得很早,是个生活作息健康的励志青年?
——太神经,而且万一声音没控制好会很尴尬,pass。
……
祁言皱着眉头脑风暴了半天。
果然还是把直播设备放到伍丘家里,就说晚上需要出去打工最靠谱。
祁言垂眸,决定就这么说。
然而还没开口,巫宁就把手搭上了他已经被拆得七零八碎看不出原型的直播设备。
“这是什么?”
巫宁拿起一个巴掌大小的黑盒子。
那是老式镜头,祁言在心里默默说。
“……镜头?”
祁言还没出口的胡编乱造卡在了嘴边。
糟糕,他认识。
于是拐了个弯,再出口时就变成了:
“……对,是个老式镜头。”
接下来,巫宁如数家珍,把他的直播设备零件一个一个挑了出来,连小小的麦克风都没放过。
“如果我没认错的话,这些东西好像是用来直播的设备?”
你不仅没认错,而且是个专家:)
再严丝合缝的洋葱在无情铁手的拨弄下,最终都只能凄凄惨惨地直面被扒干净的惨淡人生。
祁言只好认命。
“嗯……我平时会做一点直播的副业,赚钱讨生活。”
祁言祈祷巫宁千万不要问他是在哪里直播,千万不要试图扒下他的马甲。
好在他这次的祈祷灵验了,巫宁只是看了他一眼,就把东西都放回了框里,也没过多追问。
祁言松了口气:“我可以在房间里直播吗?”
巫宁顿了顿,随后意味不明地笑笑,说:“当然可以,你想在里面唱歌、跳舞,还是做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都可以,百无禁忌。”
“祝你有个愉快的夜晚。”
他的眼神莫名给人一种洞察一切的感觉。
“……”
祁言一把抓起装满设备的框子,头也不回地往客房走去。
拧开门把手之前,他小声对巫宁说,“没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就,就很单纯的直播。”
他的直播确实很单纯,单单不纯洁。
*
本以为客房里会比较杂乱,毕竟巫宁是一个人住。
而且宿醉那天早上醒来,他记得巫宁说过客房还没收拾过。
但不知道巫宁是不是在那之后收拾了一下,现在看来客房里十分干净整洁,就算说是一尘不染也不为过。
就像提前知道会有人住进来一样。
祁言甩了甩头,把这个离谱的想法甩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