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宁看着他:“你上次说,父母没和你一起回来,那你是怎么回来的?”
“你当时应该还很小吧?”
“……嗯,大概只有六岁吧,所以其实不太记得清了,好像是跟着一群猎民回来的。”
猎民是那些自发偷渡上地面的人的总称。
祁言这倒是没说谎,他还记得睁眼后看到的那个猎民的模样,因为他脸上有一道很深的疤,所以虽然年纪小,但印象还是很深。
“如果你的父母是抛弃了你呢?你还是想去找他们?”
祁言愣了愣:“不会的,他们不会这么做的。”
巫宁说的其实很有道理,或者说那似乎才是一个正常又合理的解释。
但祁言就是觉得他们不是那样的人。
虽然他压根没有儿时和父母生活的记忆。
“他们是很好的人。”
“父母很好,猎民很好,连那棵树都好得让你记到了现在。”
巫宁的语气冷冷的,祁言觉得他好像有点不开心。
“你对好的定义,是不是有点偏差?”
“……”
祁言不知道巫宁怎么了,突然有点咄咄逼人。
突然,祁言想起被他遗漏的一个关键地方——那是在地面上,危机四伏的地方。
怎么可能都是一些美好的回忆呢?
他恍然大悟,认真地看着巫宁,说出他觉得最令人信服的话,“也不都是好的,我也遇到过一些糟糕的事情。”
“比如那些凶恶危险的怪物。”
巫宁:“……”
他就多余问。
砰——
门在祁言目瞪口呆的目光里合上,发出绝情的碰撞声。
他说错话了?
怎么感觉巫宁更不开心了。
*
闲着也是闲着,于是祁言开播和那群嗷嗷待哺的暗裔聊了会儿。
不出所料,他一开播,siren就准时来了。
祁言有时候也蛮好奇的,siren就像给他装了个监控似的,究竟怎么才能做到每次都精准地卡着他开播的时间过来。
也不对,有一次他并不是准时来的。
但也只有那一次。
即便是那次,他也在祁言即将成为某个暗裔的囊中之物时又及时出现了。
祁言看着siren黑漆漆的头像,忽然想起他通讯录里巫宁的头像好像也是这样类似的黑不溜秋的一个。
祁言眨了眨眼,今年流行神秘黑色?
但马上,他的心情又因为想到巫宁而不可避免地低落下去。
巫宁哥好像有点生气。
……
心里装着事,祁言播得格外心不在焉。
有弹幕问起他萝卜头似的手指,他也只是随便找了个借口敷衍。
祁言看了眼时间,不早了,便对着镜头做了个飞吻,随后下播准备洗漱。
正费劲地打字,想用最简洁的语言请求siren帮他解开项圈,siren的消息就先一步送了过来。
【和你说点事,你不用打字。】
看着光屏上闪烁的字,祁言顿了顿,放下了手。
他以为siren会单方面输出,没想到半分钟后,他等来的是一通语音连线。
祁言吓了一跳,手抖了抖,连带着光屏也在空中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