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平时,小白眼狼碰都不让碰。
叶上初数钱数得专心,归砚的指尖流连到他颈间,轻轻拨开衣领,见那指印已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后者反手捏着他日渐圆润的下巴,“如今你我已有了师徒之名,可知对待师尊要尊敬?”
“瞧您说的。”
叶上初忙把银票往怀里揣了揣,嘟起嘴,模样无辜极了,“徒儿被您叼床上都没敢反抗,这还算不上尊敬?”
归砚冷笑一声,取出那封求救信,正色道:“浮生乃凡间江湖组织,不属仙门,我并未发帖邀请,边代沁不请自来,此事我亦要查个明白。”
叶上初眼前一黑,自己铁定完蛋了,大致猜到扶荇未能幸免,便小声多问了一句,“那扶荇呢?”
“估计是回家寻他师尊哭诉去了。”
木烟仙君护犊心切,即便他警告过扶荇守口如瓶,那小子表面答应,转头必定会向师尊求助,看来不久之后,木烟这个麻烦就要找上门了。
叶上初蔫头耷脑,看着那封求救信沉默不语。
归砚有所准备,将边代沁所持的那张请帖重新翻了出来,“你识字,细看看这上面,署名送去给亭崖宗,至于为何落到了浮生手里,我也不清楚。”
叶上初还是不信,归砚无法,商量的语气,“改日我将亭崖宗请来,当面解释清楚可好?”
“哦。”
少年闷闷地应了一声,缩进床脚把自己团成一团,只留下一个落寞可怜的背影,软软的声音里满是幽怨。
“你们一个个都神通广大,何苦来管我一介草芥的死活……白日里被浮生追杀,晚上还要被你折腾……”
说罢,他啜泣起来。
呜……我的命好苦呀……
…
叶上初以为所谓的拜师不过就是挂个名分,了却归砚的执念。
当赖床的他第三次被归砚从被窝里扒出来,才发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啊——!”
“您去换个徒弟祸害成吗?!!”
他困倦烦躁,崩溃用被子蒙住脑袋,归砚非要他大早起练剑。
“我只有一个徒弟。”
归砚将门打开,凛冽的寒风瞬间灌入室内,被子里那一小团立刻打了个寒颤。
叶上初绝望反驳,“你明明有一百个木头!”
纵有千万个不情愿,他还是被塞了一把未开刃的长剑,半拖半拽弄出了门。
叶上初面如死灰,睡意朦胧打了个哈欠,手中长剑随之晃悠,险些砸到归砚脸上。
是不是故意的就不太好说了。
“剑乃百兵之君,你有武功底子,没学过剑?”
“没。”
少年顶着一张软萌的脸,回答吊儿郎当,“我们搞暗杀的,讲究的是下毒阴招抹脖子。用剑那是处决同门时才给的待遇。”
浮生规定杀手不得佩剑,处决同门时,主人会单独给一把剑。
支逸清追杀他那晚,若是剑法纯熟,他恐怕也难以脱身。
而叶上初唯一一次用剑,是十六岁那年,亲手斩下了同伴的头颅。
在那地方,你不杀人,就得死。
这就是浮生的生存法则。
他心不在焉朝着院中的桃树胡乱挥了几下,剑风过处,只零落打下几片花瓣。
归砚沉眉,上前一步,温热的手掌覆上他执剑的手,纠正姿势,“你若实在不愿练剑,倒还有另一种法子,可助你增长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