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数尺之外,边代沁那骇人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他身上。
如同被天敌盯上,在边代沁手下磋磨太久的恐惧早已刻入骨髓,叶上初只想逃离。
就在他濒临崩溃之际,归砚修长的身影宛如一道屏障,恰到好处挡在他身前,隔绝了那道锐利的视线。
同一时间,几名持剑的巫偶弟子步入场中,径直走到边代沁面前,看似恭敬地攀谈起来。
众仙门目光汇集,议论纷纷。
“这位是谁?面生得很,不似仙门同道。”
“他坐的似是亭崖宗的位置?”
“亭崖宗的井宗主不是在闭关吗?”
边代沁面色平静,缓缓垂下眼睫。
他心知此地不宜动手,亦无此打算,简单交谈几句后,便被客客气气地“请”
了出去。
目睹此景,叶上初长长舒了口气,抬眼望向归砚,眼中带着困惑。
归砚微微侧首,眉头轻蹙,“既如此害怕,为何不早些告诉我?”
叶上初瘪嘴不答,认定他们是一伙的。
归砚也不再追问,指尖轻拂,一缕冰凉的雪意灵巧钻入他的衣领,脖颈上那火辣刺痛的指痕瞬间淡去不少。
叶上初抬手摸了摸。
归砚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为师不会害你,结束后再同你解释。”
他话锋一转,带着几分诱哄,“马上便宣读贺礼,不想听听?”
“贺礼?”
叶上初耳朵微动,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值钱吗?”
归砚颔首,“除法器仙丹外,金银珠玉亦是不少。”
叶上初几乎压不住上扬的嘴角,凑近了些,眼巴巴地问,“师尊,那这些贺礼……都是给谁的?”
有事师尊无事老狐狸,归砚斜了他一眼,理所当然,“自然是给我的。”
“……哦。”
叶上初的脸瞬间垮了下去,兴致全无。
嘁,没劲。
归砚眼底掠过一丝笑意,素白的手指端起杯盏,抿了一口,才慢悠悠补充,“不过……既是拜师大典,我想,今日的主角合该是我的徒儿。”
话未说尽,叶上初却已全然明了,立刻换上一副灿烂笑脸,一口一个师尊叫得无比亲热。
“师尊!您真是天底下最好的师尊!”
是夜。
叶上初盘腿坐在归砚榻上,面前堆着小山似的银票珠宝,他见钱眼开,早将什么浮生什么阴谋抛到了九霄云外,光是数银票就快活消磨了几个时辰。
他心满意足瘫进归砚怀里,任由那双手在自己发间背上撸毛般揉搓,笑得合不拢嘴,“师尊真好~就知道没跟错人!”
人生在世,金银到手吃喝不愁,就叫他原谅了归砚之前对他做的坏事又有何妨。
叶上初忽然觉得,要是每日都有如此待遇,好像当归砚的徒弟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跟归砚提条件,晃了晃手里的银票,“师尊,我乖乖当你徒弟,往后每月可有这么多零花钱?”
归砚冷冷一瞥,“不乖又如何,你能逃到哪儿去?”
叶上初目光幽怨,他确实哪里也逃不出去,就是不知道给扶荇的求救信是什么情况了。
屋内暖意融融,木窗半掩着,窗外簌簌落雪,一片岁月静好。
归砚侧倚在床头,极为喜爱地把玩着怀中人那双软乎乎的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