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捏着木牌,目光投向天际线。
原本橘红色的落日轮廓已经被一层诡异的暗芒吞噬。天穹像一块被浓血浸透的纱布,正以一种令人窒息的度向下沉降。
四周的温度骤降。
风里的红砂打在脸上,刮出细密的血丝。
“神女大人……”
白洛颤巍巍的声音从脚边传来。
他蹲在刚被工兵铲翻开的硬土旁,那对长长的兔耳朵紧紧贴着后脑勺,几乎要和贫瘠的红砂融为一体。
他手里捧着两个沾着泥巴、长出嫩芽的土豆。
“天气变坏了,神物……种得活吗?”
白洛盯着手里那两枚不起眼的土豆,眼神狂热且绝望,“要是能结果子,冬天……部落里的小崽子们就不用互相啃食了。”
姜宁将那枚木牌塞进衣兜,攥紧工兵铲的手柄,用力在干裂的地表刨出一个坑。
“土豆只要有水就能活。埋进去。”
“宁宁,我也要挖。”
小麒麟谢珩踩着四团细碎的紫色电云,吧嗒吧嗒地凑到坑边。
他仰起那对剔透的紫水晶龙角,尾巴尖不甘示弱地缠上姜宁的手腕,越勒越紧。
【老子一爪子能挖十个坑!宁宁你看看我!】
醋意化作实质的雷电电弧,在姜宁的作训服袖口上烧出两个焦黑的小洞。
“消停点。”
姜宁屈起手指,在他的脑门上重重弹了一下,“你那一爪子下去,这片地都得变成焦土。去,跟老九清点草药。”
谢珩喉咙里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他极不情愿地收回尾巴,紫金兽瞳斜睨了一眼站在三米开外的白洛。
呲牙。
喉结滚动,挤出一声极其凶暴的低吼。
白洛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怀里的土豆骨碌碌滚落,他连滚带爬地往巨神肋骨的阴影里缩。
“宁姐,环境崩了。”
顾九不知何时站到了巨骨下方。
他那头散乱的白下,两只琉璃羊角正剧烈地闪烁着七彩光晕,光晕的边缘开始渗出刺目的猩红。
他手中的多功能测量仪屏幕上,数值正在疯狂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