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弥漫着高浓度气血因子,引力场完全混乱。这地方的磁场……在强行唤醒基因深处的野兽。”
原本在不远处搬运砖石的兔人们突然齐刷刷地丢掉重物。
他们双手抱头,疯般地钻进那些破烂的窝棚,甚至有人开始用骨片拼命划伤自己的大腿,试图用疼痛保持清醒。
“红月……红月升起来了!”
老族长拖着那条刚缝合好的断腿,在草堆上嘶声力竭地大吼,“快!把所有的雌性锁进地窖!所有雄性去咬磨牙骨!”
天边。
一轮巨大的、形如滴血眼球的暗红色圆月,彻底跃出地平线。
红色的月光如滚烫的油脂,兜头浇在整片荒原上。
“吼——!”
拓跋烈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
他那两米多高的身躯剧烈颤抖,银白色的狼毫在红月下根根倒竖,隐隐渗出血珠。
他双膝重重砸在红砂地上,十指抠入坚硬的岩石,眼底的幽蓝正被大片大片的猩红吞没。
流云从高处的巨骨上坠落,后背着地。那条黑色的豹尾在地表抽打出数道深沟,喉间爆出类似野兽濒死前的凄厉嘶吼。
“镇定剂!”
姜宁反应极快,反手探入空间。
“没用。”
顾九死死咬住下唇,琉璃羊角一下接一下地撞在坚硬的管壁上,“这不是病……是这里的法则。所有融合了妖血的生物,在红月之下,血脉必定逆流……”
砰!
角落里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闷雷。
谢珩的情况最为恐怖。
他那半人高的身躯爆出极其刺目的紫金雷光。雷光中,大片大片的暗红血雾正在疯狂弥漫。
他死死咬着自己的前肢,紫金鳞片寸寸崩裂,又在瞬间重新生长。
【宁宁……走……快走……】
谢珩的神念断断续续,充满了濒死的绝望与极度的狂暴。
【我想撕碎一切……我会伤到你……】
“你敢动一下试试!”
姜宁不退反进,一个箭步冲入那团肆虐的雷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