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羽怒吼,双翼合拢如巨斧,直劈灰衣人领。
灰衣人领被迫迎战,骨杖与铁翼碰撞,爆出刺目的光芒。两人在祭坛上空激战,每一击都让空气震颤。
第二名灰衣人统领挥动血色幡旗,幡上的人脸张开大嘴,喷出浓稠的血色雾气。雾气中,无数冤魂在哀嚎,那是被血祭的兽人战士的魂魄,与白罴族祖灵岩下被禁锢的那些如出一辙。
“文心!”
云栖再喝。
南客族族长文心从高空俯冲而下。他是裂空族最年长的智者之一,修为虽只有元婴中期,但他的“天音咒”
是裂空族传承数千年的秘术,专克邪祟。他张口吟唱,声音不高,却如清泉流过石隙,如春风拂过松林。那声音穿透血色雾气,穿透冤魂的哀嚎,直达灰衣人统领的神魂。
“啊——”
灰衣人统领惨叫,幡旗上的血色雾气瞬间淡了几分。
“风起!”
云栖拂尘一挥,一道狂风将血色雾气卷走大半。
文心的天音咒越来越急,如暴雨击打芭蕉,如万马奔腾原野。灰衣人统领的神魂在音波中震颤,幡旗上的符文明灭不定。
“铁羽,换人!”
云栖喝道。
铁羽猛攻三招,逼退灰衣人领,转身扑向第二名统领。他的铁翼如刀,在血色雾气中撕开一道口子,直取敌人面门。灰衣人统领仓促迎战,幡旗挥动,冤魂如潮水般涌出。
文心趁机转向第三名统领——那口黑色铜钟的主人。
第三名灰衣人统领一直没有出手,只是悬在祭坛上方,铜钟在他头顶缓缓旋转。钟声沉闷如雷,每响一次,就让周围的空气沉重一分,让战士们的动作迟缓一分。这是“摄魂钟”
,专攻神魂,防不胜防。
文心的天音咒转向铜钟,两种音波在空中碰撞,出刺耳的嗡鸣。铜钟的钟声被天音咒压制,不再扩散,但文心的脸色也越来越白——他的修为不如对方,纯粹以技巧硬撑。
“云栖,快!”
文心低喝。
云栖拂尘一挥,一道狂风将第三名灰衣人统领卷住。铁羽从战团中抽身,双翼合拢,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劈铜钟——
铛——
铜钟被铁翼击中,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灰衣人统领口吐鲜血,铜钟上出现了一道裂纹。他惊怒交加,拼尽全力催动铜钟,钟声大作,将云栖的狂风震散,将文心的天音咒震碎,将铁羽震飞出去。
“找死!”
灰衣人统领怒吼,铜钟化作一道黑光,直砸铁羽。
铁羽来不及闪避,眼看就要被铜钟击中——
“风缚!”
云栖拂尘一挥,数十道风索从四面八方涌来,死死缠住铜钟。铜钟在风索中挣扎,出刺耳的嗡鸣,但云栖咬牙不放,嘴角溢出鲜血。
“文心!”
他嘶声喊道。
文心深吸一口气,将全部修为灌入天音咒。一道清越至极的音波从他口中出,如利剑般刺入铜钟的裂缝——
咔嚓——
铜钟碎裂,化作漫天的碎片。灰衣人统领惨叫一声,从空中坠落。铁羽抓住机会,铁翼如刀,将他斩成两段。
三名灰衣人统领,一死一伤,只剩为者还在苦苦支撑。他被铁羽和文心联手围攻,骨杖上的鬼火已黯淡大半。
“撤!”
为者终于怕了,拼尽全力击退铁羽,转身就逃。
“想走?”
云栖拂尘一挥,一道狂风将他卷住。铁羽从高空俯冲而下,铁翼如刀,将他一刀两断。
三名元婴后期的灰衣人统领,全部伏诛。
与此同时,灰衣人真正的底牌——那头沉睡在谷底的化神期妖兽——在魔心被切断的瞬间苏醒了。一头通体漆黑的蛟龙从岩浆深处冲出,身长数十丈,鳞甲上流淌着暗红色的火光,眼中燃烧着血色的火焰。它的气息恐怖至极,化神初期的威压如山岳压顶,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