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毅然低喝,紫霄神雷在他掌中凝聚。
他没有用雷法轰击,而是将紫霄神雷化作一张巨大的电网,从空中罩向蛟龙。电网中蕴含着磅礴的生机之力——春雷生,万物复苏。这生机对普通人来说是良药,对魔气侵蚀的妖兽来说,却是致命的毒药。
蛟龙怒吼,张口喷出黑色的火焰。火焰与电网碰撞,爆出刺目的光芒。沈毅然被震退数步,嘴角溢出鲜血,但他的电网没有碎。他将电网收缩,一层层缠绕在蛟龙身上,如春蚕吐丝,绵绵不绝。
青翎——那只白鹤客卿——从侧翼出手。他没有用蛮力,而是将九皋族世代传承的“风灵缚妖阵”
展开——以风为索,以灵为引,将蛟龙的行动死死限制住。这是裂空族三千年对付妖兽的智慧,每一道风索都精准地缠在蛟龙的关节处,让它的每一次挣扎都徒劳无功。
“沈先生,再坚持一炷香!”
青翎高喊,鹤在罡风中飞舞。
沈毅然咬牙,将电网又收紧了几分。他的紫霄神雷与青翎的风灵缚妖阵配合得天衣无缝——雷法克制魔气,风索限制行动,蛟龙被困在两者之间,动弹不得。
但它毕竟是化神期的存在。蛟龙暴怒,周身魔气暴涨,硬生生将电网撑开了一道口子。它张口咬向沈毅然,血盆大口足以吞下一头牛。
“闪开!”
一声清喝。
林砚秋从高空俯冲而下,玄水镜全力催动。镜光如剑,精准地照入蛟龙的眼中。蛟龙惨嚎,猛地甩头,将口中的火焰喷向别处。七星降魔剑自行飞起,剑灵金灵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剑光如丝,在蛟龙的颈部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黑血喷涌,蛟龙的身躯剧烈扭曲。
“就是现在!”
沈毅然大喝,紫霄神雷全力爆。
电网收缩,将蛟龙死死缠住。青翎的风索同时收紧,将蛟龙的四肢和翅膀牢牢锁住。林砚秋的玄水镜和七星降魔剑配合,在蛟龙身上留下了一道又一道伤口。
蛟龙挣扎了整整一炷香,终于力竭,轰然坠入岩浆湖中,溅起漫天的火雨。
“成了!”
沈毅然喘息着,嘴角溢血,但眼中满是笑意。他回头看向林砚秋——她正在祭坛方向,准备最后的一击。
林砚秋飞身跃上祭坛。
魔心就在眼前。它比她想象的更大,足有拳头大小,通体漆黑,表面有暗红色的纹路在搏动。每一次搏动,都让祭坛震颤一下,让周围的空气扭曲一瞬。她能感觉到魔心中蕴含的恐怖力量——那是地火千年积蓄的能量,被灰衣人以邪术压缩、扭曲、污染。
林砚秋深吸一口气,将玄水镜对准魔心,同时将七星降魔剑插入祭坛中央的阵眼——那个位置,是锐风的战鹰以热感视觉现的,云栖长老解读为“阵法枢纽”
。
镜光洒落,清冷如水,将魔心表面的魔气一层层剥离。七星降魔剑则剑光大盛,剑灵金灵自行驾驭,丈量着魔心与地脉、与阵法、与灰烬谷每一个节点的连接。
“找到了。”
林砚秋低声道。
她看到了魔心的“心脏”
——那是一枚拇指大小的黑色晶体,深埋在魔心最深处,是所有魔气和地火之力的汇聚点。只要摧毁这枚晶体,魔心就会失效。
但晶体被三重禁制保护着:外层是“九幽锁灵阵”
——周行野切断的只是地脉供能,阵法本身还在运转;中层是“万毒蚀骨阵”
——与谷口的杀阵同源,但更加浓缩;核心层是“噬魂咒”
——那是修魔人最恶毒的诅咒,任何试图触碰晶体的人,魂魄都会被吞噬。
林砚秋没有犹豫。她闭上眼,将玄水镜的力量催动到极致,以七星降魔剑为引,逐层破解禁制。剑灵金灵与她心意相通,剑光如丝,精准刺入每一处阵眼。
第一层,九幽锁灵阵。七星降魔剑自行飞起,剑光化作七道金线,精准刺入七处阵眼——与锐风侦察报告中的位置完全一致——阵法崩解。
第二层,万毒蚀骨阵。玄水镜的镜光化作净化之雨,剑灵金灵以剑风将毒雾全部吹散。
第三层,噬魂咒——
林砚秋的手触到魔心。
黑色的诅咒如毒蛇般顺着她的手指向上蔓延,直冲识海。她的意识瞬间陷入黑暗,眼前浮现出无数恐怖的幻象——亲人惨死,师门被灭,九州沉沦,万劫不复。诅咒在吞噬她的魂魄,在扭曲她的记忆,在将她拖入无底深渊。
“林姑娘!”
锐风惊呼,想要冲上祭坛,却被魔心的余波震飞。
“师姐!”
沈毅然从远处怒喝,紫霄神雷全力轰击,但距离太远,鞭长莫及。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林砚秋要陨落时,醒魂钟自行飞出,出一声清越至极的钟声。声音不大,却如金石相击,如晨钟暮鼓,穿透魔心的护罩,穿透噬魂咒的黑暗,直达林砚秋的识海。
“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