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告知到什么程度?”
“全部。”
江辰说,“包括Γ等级对比,包括它可能提前抵达的时间,包括我们毫无胜算的事实。”
“元,这可能会引——”
“恐慌?绝望?崩溃?”
江辰打断他,“总比毫无准备地被吞噬要好。至少知道了真相,我们还能选择怎么死。”
他关闭通讯,独自站在晨光中。
窗外,城市开始苏醒。早班悬浮车的嗡鸣,街头早点摊升起的蒸汽,晨练者奔跑的身影——所有这些平凡的生活场景,在江辰的四维感知中,都笼罩上了一层淡淡的、几乎不可察觉的灰色薄雾。
那是低语者的“呼吸”
在规则层面产生的余波。
它还没来。
但它已经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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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时后,地下会议室。
同样的七个人,但气氛比上次更加凝重。星泪结晶放在桌子中央,蓝光似乎都黯淡了几分,像是感受到了远方那个存在的压迫。
江辰用最简洁的语言,公布了低语者即将苏醒的情报。
没有修饰,没有保留。
当听到“可能一年内抵达银河系”
时,周明远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沈淑华闭上眼睛,嘴唇无声地念着什么。杰克握紧了拳头,指节出轻微的咔哒声。
雷娜和林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不是恐惧,是愤怒。那种被逼到绝境、连最后一点准备时间都要被剥夺的愤怒。
“所以,”
雷娜的声音像刀锋,“我们现在有两个倒计时:一个四年,一个可能一年。两个威胁,一个能重写现实,一个能抹平现实。”
她看向江辰:“你想先说哪个?”
“先说我们能做点什么的那个。”
江辰调出实验室的最新数据,“规则编辑测试取得了o。1%的进展,代价巨大,但证明了技术可行。我们需要加。”
“怎么加?”
林薇问,她的右眼还蒙着医疗眼罩,“能量消耗问题、认知负荷问题、操作精度问题——所有这些瓶颈,都不是短期内能突破的。”
“那就换条路。”
江辰说,“既然正面编辑规则效率太低,我们就从侧面切入——学习低语者的方式。”
所有人都愣住了。
“学习……低语者?”
莉亚娜的声音里充满难以置信。
“不是学习它的无序,是学习它的‘存在方式’。”
江辰的眼睛开始光,纯白的光芒中浮现出细密的银灰色纹路——那是他刚才在解析低语者信号时,无意识中“沾染”
到的规则残片,“低语者为什么能跨越维度渗透?因为它不依赖实体,不依赖能量,甚至不依赖意识——它依赖的是规则本身的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