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唤她,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今日你拿刀逼我,我放你走。”
他顿了顿,唇边浮起一点笑,那笑意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温柔,也任何一次都让人心惊。
“可你记住。”
他看着她,目光缱绻,像在看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
“你这条命,是我的。”
“今日你割的是自己的脖子,来日……”
他没有说下去。
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侧身,让开了门。
夜风从门外涌入,吹得灯火摇曳不定。
越卿卿握着刀,在卫珩的搀扶下缓缓起身。
她经过裴嵘身边时,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像是要将她的背影刻进骨头里。
她没有回头。
直到走出那道门,走出那间院子,走出那座府邸。
她才敢松开手里的刀。
刀刃上沾着她的血,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光。
卫珩一把将刀夺过去,扔在地上,撕下一截衣摆就要替她包扎。
越卿卿却忽然抓住他的手腕。
“卫珩。”
“嗯?”
越卿卿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他道:“帮我找天音令。”
“我可以帮你,但是,我想知道,你究竟是谁?”
卫珩将人拉到马车上,丁武驾着马车离开。
越卿卿靠在车厢上,闭上双眼。
“你会不知道我是谁?”
裴嵘都亮了牌,说了自己的名字,顺藤摸瓜查下去,怎会查不出她的身份?
卫珩垂眸,将人拉入自己的怀中。
“天音令就在萧鹤归手中,信不信由你。”
“你该想想,他为何不告诉你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