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地意识到,这是她此刻唯一能握住的东西。
“让我走。”
她说,一字一顿。
裴嵘看着她,目光从刀刃移到她的眼睛,又从她的眼睛移回刀刃。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放你走?”
他的声音有些哑,眼底那团浓墨翻涌得厉害,像是有什么东西即将冲破平静的表象。
“你死了,我怎么办?”
越卿卿看着他,忽然觉得很荒谬。
“裴嵘,我是我,你是你。我死了,你照样活着。”
“活着?”
裴嵘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半点愉悦。
“你死了,我活着做什么?”
他向前迈了一步。
“别动!”
越卿卿手上的刀往前送了半分,颈间渗出一道细细的血痕,殷红的血珠沿着刀刃缓缓滑下。
裴嵘猛地顿住。
他站在那里,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连呼吸都停了。
目光落在她颈间那道血痕上,一瞬不瞬。
卫珩在一旁看得分明。
裴嵘垂在身侧的手在抖。
那只手修长如玉,白日里还端着茶盏,从容不迫。
此刻却在抖,控制不住地抖,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崩裂开来。
“好。”
裴嵘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他。
“你走。”
越卿卿一怔。
卫珩也是一怔,旋即握住她的手腕,低声道:“走。”
可裴嵘还站在那里。
他看着越卿卿,看着她颈间那道刺目的红,眼底翻涌的情绪渐渐沉下去。
“阿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