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珩的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刀柄。
可裴嵘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他只是蹲下身,与越卿卿平视。
灯火映在他眼睛里,亮得有些瘆人。
“阿樾,我说过,等成婚后,你可以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他伸出手,想替她拢一拢散落的鬓,却被卫珩横臂挡住。
他也不恼,只是收回手,依旧看着她,目光缱绻。
“可在此之前。”
他顿了顿,唇边的笑意深了些。
“你能不能,不要想着逃?”
越卿卿看着他,唇角忽然扬起个笑。
“裴嵘。”
她第一次这样直呼他的名字,却让裴嵘微微一顿。
“你说不会伤我,可我身上的蛊是什么?”
裴嵘没有说话。
“你说等成婚后我想去哪里都可以,可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活着离开这里吧?”
越卿卿的声音渐渐稳了下来,那种软的感觉还在,可她的手却慢慢摸向了卫珩的腰间。
卫珩察觉到她的动作:“越卿卿。”
可已经晚了。
刀光一闪,那柄刀已经抵在了她自己的颈间。
锋刃贴着皮肉,只消再往前一寸,就会割开咽喉。
“阿樾!”
裴嵘脸上的笑意终于消失殆尽。
他猛地起身,却不敢再往前一步,只是死死盯着那柄刀,盯着刀刃与肌肤相接的那一线。
“放下。”
他的声音沉下去,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把刀放下。”
越卿卿没有动。
她能感觉到刀刃冰凉的温度,也能感觉到自己心跳得厉害。
可奇怪的是,这份恐惧反而让她清醒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