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珩的话让越卿卿的脑袋有些疼。
她伸手捂住头,他看到她这般,将她揽进怀中。
“你体内如今有蛊虫,看样子,种下的时间不算太短,应当也有一年多。”
“那些事情,想不起来,就别想了。”
子母蛊是最低级的蛊虫,却也是最狠辣的。
母蛊可以操纵子蛊,过去后,被种下子蛊的人,会毫无记忆。
如果蛊虫种下的时间一旦过三年,再也无法取出。
越卿卿靠在卫珩的怀中,伸手拉住了卫珩的前襟。
“怎么……解掉蛊虫?”
天音令的事情再急迫,也没有现在体内的这道蛊虫急切。
蛊虫不解,裴嵘随时都能操纵她。
他才是真正,躲在阴暗里的蛇,随时都要将她给缠上。
马车在夜色中疾驰,车轮出沉闷的声响。
越卿卿靠在卫珩怀里,手指还攥着他的衣襟,指节泛白。
她连这过去的一年里生过什么都记不清了。
那些日子像是被人用刀剜去,只剩下一片空白。
空白里只有裴嵘的脸。
“别想了。”
卫珩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几分少见的温和。
他的手覆上她的眼睛,遮住她的视线。
“蛊虫不解,想破头也没用,先回去,我找人给你看。”
他的手很暖,掌心干燥,带着淡淡的皂角香。
越卿卿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她只是忽然觉得累,很累。
像是这具身体里住着的不是自己,而是另一个人。
马车又行了半个时辰,终于停下。
卫珩将她抱下车,大步流星地走进一座府邸。
越卿卿迷迷糊糊间扫了一眼,只看见门楣上挂着两个大字卫府。
“去请顾先生。”
卫珩一边往里走,一边吩咐。
丁武应声而去,脚步匆匆。
她被安置在一间屋子里。
床铺柔软,衾被暖和,和裴府那间冷冰冰的闺房截然不同。
可越卿卿还是睡不着。
她睁着眼睛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承尘,脑子里乱糟糟的。
裴嵘的脸,卫珩的脸,还有那些想不起来的过去,搅成一团。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脚步声。
门被推开,卫珩带着一个须皆白的老者走了进来。
“顾先生,您看看她。”
老者点了点头,走到床边,示意越卿卿伸出手腕。
三根手指搭上脉搏,老者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