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卿卿看着他,心一点点往下沉。
良久,老者收回手,看向卫珩,没有说话。
“出去说。”
卫珩转身要走,却被越卿卿一把拉住衣袖。
“就在这儿说。”
她的声音不大,却很稳。
“是我身上的蛊,我有权利知道。”
老者看了卫珩一眼,见他没有反对,才叹了口气。
“是子母蛊,种下已有一年有余,蛊虫已入血脉,与宿主共生。”
“能解吗?”
越卿卿问得直接。
老者沉默了一下。
“难。”
一个字,像一块石头,压在人心上。
“子母蛊最棘手的地方,在于母蛊不死,子蛊不灭,就算我用尽手段将子蛊引出,只要母蛊还在,它就能再次种下。”
他顿了顿,看向越卿卿的目光里带着几分怜悯。
“而且,姑娘体内的蛊虫似乎被人用特殊手段温养过,比寻常子蛊更强韧,若要强解,姑娘恐怕要受些罪。”
“什么罪?”
“蛊虫离体时,会拼命挣扎,它会沿着血脉游走,所过之处,如同万蚁噬心。”
老者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寻常事。
“姑娘若撑不住,蛊虫反噬,轻则神智受损,重则当场毙命。”
屋子里安静下来。
烛火摇曳,越卿卿垂着眼,看着自己放在被子上的手。
那双手很白,很好看,像是从未做过粗活的手。
可她现在才注意到,手腕上有几个淡淡的针眼。
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是谁扎的?什么时候扎的?
她不知道。
她什么都不知道。
“解。”
她抬起头,看着老者,一字一字说得很清楚。
“现在就解。”
老者看向卫珩。
卫珩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而后点头。
“听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