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了你三个月,俄罗斯,欧洲,中国。每一家医院,每一间停尸房,每一个你可能去的地方。”
他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静。
“后来我在圣彼得堡一个酒馆里喝多了,跟人打了一架,被人用酒瓶开了瓢。躺在地上,血流进眼睛的时候,我想——”
他停了一下。
“想什么?”
“想算了。”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反正她也不想让我找到她。”
他直起身,放开了椅子的扶手。
“后来孙显给我打电话,说他爸认识一个开俱乐部的女人,姓白。”
他低头看着她。
“我就来了。”
白露坐在椅子里,一动不动。
台灯的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了一下,很快又暗下去。
“所以呢?”
她的声音有点哑,“你找到我了。然后呢?”
沃伦没回答。
他转身,走回那把椅子,坐下。
隔着桌子,看着她。
“那根头,”
他说,“我带来了。”
白露愣住了。
他从衬衫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透明密封袋,放在桌上。
袋子里有一根很长的,黑色的头,是她的。
白露看着那个袋子,很久没动。
然后她伸出手,拿起来,对着灯看。
“你疯了。”
她说。
“嗯。”
她把袋子放回桌上,推回他面前。
“收好。”
“为什么?”
“留着,等我下次不告而别,你还有东西可以找。”
沃伦看着那个袋子,没说话。
最后他还是把袋子收起来,放回衬衫口袋里,拍了拍。
“不会了。”
他说。
“什么不会?”
“不会有下次。”
白露看着他。
“你这么确定?”
“嗯。”
“凭什么?”
沃伦站起来。
他走到她面前,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她的椅背上,另一只手——
伸过来,轻轻拨开她耳边的碎。